第101章 问豪杰几何? (第1/3页)
汉历2120年中期,宣冲在西线上兴汉於草莽之时。
在东线战场上,东蜀摄政王在天常山关口一带,成功击溃了现汉第三远征军两万人的进攻。并守住了颠陆东南中部山脉的交通干道。
此战中,蜀军算是挫败了现汉试图一举拿下颠陆东海岸区域菁华地带的攻势,使得战争陷入僵持阶段,半年前成功发起登陆战的现汉,其被随军御史们吹捧的新星们,现在开始接受诘难。前几年被喷了好几年的燕都日报,这时候总算找到机会了。
而宣冲这时候,向後方发通讯,签署了战时信息管制令,禁止媒体评论;算是出面保护了刘恪华推荐的那几个少壮将领。
在东线的风评风雨飘摇之际,宣冲的评论是「胜败乃兵家常事」。这让原本在战舰上戏谑宣冲的少壮派,接下来几年再也没有任何对西线的狂语。
可以说,如果没有宣冲在颠陆西边成功站稳脚跟,现汉这一轮侵入东蜀的行动,基本就到此为止。
宣冲对此点评:东线嘛,本来就是新人们的噩梦。战略上做的越多,错误越多,核心在於「国制不同」。
汉家侵吞疆界并不单单是军事强大,更重要的是改土归流,国制一统。
例如交趾,历朝历代都是强盛後按住交趾一顿打;然而农业生产力下陆路没有铁路,海路受到季风影响,尽管已经书同文,但控制不住交趾,所以屡次吞下去,又吐出去。直到第二红朝,才彻底吞下去。
话说,艺术生秦天依和体育生徐希都对边境线划到「沧澜下游」一点都不感冒,仿佛就是自古以来。但是在宣冲的时代,西南边可是「电诈之邦」。
对於中华之民来说,那里同文同种但看起来就是不同类。而不同类的核心在於「不同制」。这个问题不仅仅发生在外邦。在内如果「不同制」的话,其看起来也是「不同类」。现在,东蜀之地如果不进行一次彻底自下而上的清扫,即使打下来,也是「不同类」。因为三百年前,大铁船派在东蜀搞出来一个迥异於汉制的体系,且运转至今。
主历史线上,东方主导世界工业潮流之前,这些「不同类」的本土势力集团能够折腾出什麽么蛾子?为了稳住独立性,即文人阶层倒行逆施,强化「拼音化」书写方式,来遮蔽历史,人文的根源。
东蜀这边其实也差不离,为了维系独立性,这百年来,搞出了一大批多笔画的字体。
当然这些字体由於和南洋大环境交流不匹配,最後又悄悄对接成了现汉字体。
回到现在,东线战场上占据强势的汉军,在舰炮威慑下登陆东蜀核心区域,却吃透了「不同制」「不同类」的苦头。这些东蜀大城市上下,从巨商到市民们,并不觉得汉制有什麽好处,里里外外都是抗拒。
而摄政王秦深在反击成功後,重新整合了内部力量,也就是将原来城市港口派带来的高层官僚撸了一大片下去,空出来足够多的位置。转交给内陆乡缙党。
道理很简单:现在城市沦陷了,东蜀这几百年来「工商」精英们独掌国权,算是被画了句号。
而现在聚集在秦深身边的「乡缙党」,是极端「保守派」,类似於米国末期重回「自我优先光荣孤立」的派系。
宣冲的判定:如果汉军这一轮只是图沿海之利,不图谋全局,颠陆内一旦回归保守。最终可能最终孤立变成「极端弃汉化「的异民。
——国与国的分割线——
天常山蜀军的基地内,秦深艰难咳嗽,水泥堡垒和前沿炮击的尘土,让他这几天痰液里都是灰尘。
在作为对手的汉军眼里,这家伙韧得很,抓住一切有利条件猛击汉军。且有高度魅力,让东蜀各个派系自发的团结在一起。
而实际上,此时这位摄政王,此次面对汉军强大压力,是多个方面艰难维持平衡,数个月之间头发变得花白。
今年他年过五十,在少年时期就为东蜀征战,十年前为东蜀续命,然而现在这一场战争,凶险程度不下於以往,甚至更甚。
刘恪华这边赞叹秦深独特的魅力能够凝聚韧性,然而实际上秦深如履薄冰。
他作为摄政王,在胜利後一方面小心翼翼扩展乡缙党们的话语权,另一方面牢牢保住一些已经失势的「工商派」年轻精干种子。
这类似於诸葛亮,一方面安抚住益州地方派系,另一方面确保北伐成为主流。
因为益州本土派系虽然占据绝大多数位置,但是目光短浅,偏安一隅,看不清大势。
後世都知道:随着中原安定强盛,蜀地割据政权最终还是要被攻伐消灭,後续魏晋、五代十国都印证这一点。以至於後世人感慨「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未定」。
偏安?偏安就是把「统合」的代价,交给後人。
常年视角困在一隅的士人,在割据时,就真以为只要自己抱头蹲防,外面就打不进来。
东蜀现在「乡缙党」就有这个错误,或许这一轮能够依靠团结「乡缙党」渡过难关,挡住现汉这一波军事攻势。但这一关过了之後呢?别想等什麽汉地的治乱循环了。
现在这一战,已经把东蜀内那批能和汉地相争的「工业产业士大夫精英」最後一口气给灭了。
先前东蜀立国後,吃到了贞汉崩溃和现汉初建这一波红利,是建立在自己」
工商精英体系」吸纳汉土精英的情况下。
就类似於欧洲崩坏,美帝能够吃到精英人才链,那是因为自己有工商精英的体系,否则的话,一二次欧战的欧洲人才,怎麽不往大英帝国制下印度跑?
其实东蜀内的士人们也明白,东蜀其实早就积重难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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