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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第18章青楼夜话,人心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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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传第18章青楼夜话,人心冷暖 (第1/3页)

    暮色彻底吞没了长安城的最后一抹余晖,朱雀大街上的车马喧嚣渐渐淡去,可平康坊的倚红楼,却刚迎来一日中最热闹的时辰。

    丝竹管弦声绕着雕梁画栋婉转流淌,浓妆艳抹的姑娘们挽着恩客的手臂,软语娇笑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熏香、酒气与胭脂水粉混杂的味道,甜腻得让人喘不过气。楼下大堂灯火通明,映着满室繁华,仿佛连夜色都被这奢靡的光景烘得温热,可这万丈繁华的背面,却是倚红楼后院柴房旁,那间阴冷潮湿、连一盏油灯都显得吝啬的下人房。

    毛草灵蜷缩在硬板床上,身上裹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薄衾,薄衾上还沾着白日里干活时蹭到的污渍,散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她侧过身,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白日里拼死反抗客人轻薄,被老妈子用藤条抽出来的伤痕,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疼得她倒抽冷气。

    窗外的风卷着深秋的寒意,从破了角的窗棂缝里钻进来,吹得屋内那盏豆大的油灯忽明忽暗,将她单薄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晃得支离破碎。

    来到这大唐朝已经快一个月了,毛草灵至今还时常觉得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前世的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毛氏家独女,大名毛草灵,从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走路都生怕摔着碰着,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再睁眼,就成了这大唐朝一个不知名的罪臣之女,家破人亡,被人贩子拐走,稀里糊涂卖到了这倚红楼——这世间最不堪、最让千金之躯觉得屈辱的烟花之地。

    从云端跌入泥沼,不过一瞬之间。

    起初的几天,她哭闹、反抗、试图解释自己的身份,可换来的只有老妈子的打骂、其他姑娘的嘲讽,还有人贩子冰冷的威胁。在这里,没人管你前世是什么千金贵女,进了倚红楼的门,就只是个供人取乐的娼妓,命比纸贱,反抗得越凶,受的罪就越多。

    这一个月里,她洗尽了铅华,褪去了所有千金小姐的娇气,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挑水、洗衣、擦地、端茶倒水,做最粗重最卑贱的活,吃的是馊了的剩饭剩菜,穿的是别人丢弃的粗布旧衣,还要忍受老妈子的苛待、老资格姑娘的排挤,还有那些登徒子色眯眯的打量。

    白日里那一场屈辱,更是让她体会到了这青楼之中,人命如草芥的残酷。

    老妈子见她生得标致,眉眼间带着一股清灵的娇俏,比楼里大部分姑娘都要出挑,便想着早早让她接客,好换一笔银钱。今日午后,特意领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过来,逼着她伺候。毛草灵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拼死推开了那富商,宁死不肯屈从,结果自然是触怒了老妈子,被拖到柴房里,狠狠抽了十几藤条,还被罚不许吃晚饭,关在这下人房里思过。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可毛草灵却没掉一滴眼泪。

    这些日子,她已经哭够了。从最初的绝望痛哭,到后来的默默垂泪,再到现在,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心里只剩下一股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么沉沦在这泥沼里,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葬送在这烟花柳巷之中,做一个任人践踏的娼妓。她是毛草灵,就算穿越成了罪臣之女,就算身陷青楼,也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吱呀”一声,破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端着一个粗瓷碗,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生怕惊扰了她。

    毛草灵抬眼望去,是和她一同被卖到倚红楼的姑娘,名叫阿桃。

    阿桃比她小一岁,今年才十五,生得清秀,性子却怯懦温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爹娘卖到这里换粮食。这些日子,整个倚红楼里,也就只有阿桃,会偷偷对她好。

    阿桃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粗瓷碗递到毛草灵面前,碗里是半碗温热的稀粥,还有一小块干硬的窝头,显然是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下来的。

    “草灵姐,你还没吃饭吧?我偷偷给你留了点吃的,快趁热吃点,不然身子扛不住。”阿桃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担忧,她看着毛草灵苍白的脸色,还有那隐隐渗出血迹的后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都怪我,白日里没能帮上你,看着你被妈妈打……”

    说着,阿桃的声音就哽咽了。

    毛草灵看着阿桃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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