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38章 拒绝归唐,朝野欢腾 (第2/3页)
是决定朝野走向、民心安稳、山河未来的一瞬。
萧珩端坐龙椅,垂眸不动,冠冕遮去眉眼情绪,无人知晓帝王心底翻涌的波澜。他不插话,不阻拦,不施压,将所有话语权尽数交付身侧之人。
他信她的抉择,亦守她的所有抉择。
万众瞩目之下,毛草灵缓缓抬眸。
目光清淡,扫过手持诏册、神色倨傲的大唐使者,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没有惶恐,没有谦卑,没有半分对天朝圣谕的敬畏讨好。
她身姿端立,红衣烈烈,于满堂朝臣、两国使者面前,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坚定,穿透殿内沉沉寂静,字字落地有声。
“臣女,不接旨。”
短短四字。
轻而坚定,震彻满堂。
轰——
整座金銮大殿,瞬间哗然!
文武百官齐齐抬眸,眼底翻涌极致震惊,随即转化为汹涌的狂喜与滚烫的激动!
不接旨!
她不接大唐圣旨!
她不愿归唐!
大唐正使脸色骤然一变,方才从容倨傲的神色瞬间碎裂,满眼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语气陡然沉厉:“娘娘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此乃大唐天子亲诏,赦你罪身,予你尊荣,召你归朝,是天大的恩典!你一介异域和亲旧身,焉敢抗旨不遵?”
在大唐礼制之中,抗旨,便是大逆不道,便是背弃宗邦,便是罪加一等!
他从未想过,一个出身中土、身世飘零的女子,会毫不犹豫拒绝长安的锦绣荣华,会甘愿留守边陲小国。
毛草灵神色未变,眼底清清冷冷,风骨凛然,直面对方的质问,字字清晰作答。
“大人所言恩典,草灵不敢承受,亦无需承受。”
她向前半步,立于大殿正中,红衣凤影,坦荡磊落,当着两国众人之面,缓缓道尽十年浮沉,剖白心底山河。
“草灵十年前身陷罪籍,无家可归,无身可立。彼时大唐朝堂,弃我如敝履,择我为替身,送我远赴异域和亲。”
“彼时无人惜我命薄,无人念我飘零,无人顾我死活。大唐予我的,不是恩典,是绝境,是弃置,是身不由己的漂泊。”
一席话,坦荡直白,撕开当年朝堂冰冷算计。
当年不是奉旨荣宠,是弃子替嫁。
是无人愿来苦寒边陲,便挑一个无依无靠的罪臣孤女,随便打发,草草抵债。
大殿百官听得心头滚烫,眼底动容。
他们都知娘娘来路坎坷,却从未听她如此坦荡直白,当众剖开过往伤痕。
大唐正使脸色青白交加,厉声欲辩:“过往旧事,圣上已然赦免,既往不咎,如今赐你荣华,你何以不识好歹?”
“赦免?”
毛草灵淡淡一笑,笑意清冷,不带半分暖意。
“十年风雨,十年血泪,十年孤身跋涉,无人赦免我半生凄苦。”
“我在青楼泥沼求生之时,大唐未护我。我在和亲路途搏命之时,大唐未助我。我在深宫步步厮杀、数次濒临绝境之时,大唐未念我。我在朝堂励精图治、征战守土、安抚万民之时,大唐未助我半分。”
“十年弃我不顾,十年任我浮沉。今朝见我辅政有成、山河安定、邦交稳固,便来摘功赐爵,谓之恩典?”
“这份迟来的恩典,太轻,太假,我毛草灵,不稀罕。”
句句铿锵,掷地有声!
字字坦荡,戳破虚妄!
满堂文武,心神震颤!
原来娘娘今日所有荣光,所有凤位,所有威望,从来不是大唐恩赐!
是她自己,一步一步,从泥沼爬起,从绝境翻盘,从深宫厮杀、朝堂博弈、战乱守土里,亲手搏来!
大唐正使被怼得语塞气短,面色铁青,一时竟无从辩驳。
殿内死寂一瞬,随即,毛草灵再度开口,声音愈发坚定,响彻山河。
“我今日所有尊荣,是乞儿国陛下予我深情信任,是朝野百官予我鼎力辅佐,是天下万民予我真心拥戴。”
“我今日山河基业,是我十年夙兴夜寐、躬身耕耘,劝农通商、整肃吏治、平定战乱、安抚流民,一寸寸守下,一步步撑起。”
“我的功,在此地。我的名,在此地。我的根,亦在此地。”
她抬眸,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扫过殿外万里山河的方向,眼底盛满温柔与坚定。
“十年相伴,君臣同心,军民相依。这片土地接纳了绝境的我,这片山河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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