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2章 暗蓄锋芒窥吏影,诡谋暗探秦营秋 (第2/3页)
真相,传信单于庭,戳穿右贤王的心思,再主动向大单于表忠心,承诺占据东胡领地之后,多向王庭进贡牲畜、金银与皮毛,便能获得大单于的支持与明确命令。
到时候,咱们出兵占领东胡地盘,便是名正言顺,既不怕右贤王从中作梗、刻意针对,又能符合草原规矩,还能趁机获取更多好处,何乐而不为?”
众首领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纷纷躬身恭维,语气中满是敬佩:“妙啊!首领英明!
若是能得到大单于的支持,咱们不仅能顺利占据东胡地盘,日后您说不定能直接归属于单于庭管辖,成为另一个右贤王,甚至比右贤王的权势更大、地盘更广!”
匈奴的社会制度不同于中原的集权统治,相对松散,各部族皆逐水草而居,以畜牧、劫掠为生,部落拥有极高的自主权。
虽然浑邪部表面上归于右贤王麾下,但这种归属关系并非铁板一块,也没有严格的约束。
只要部落能向单于或所属贤王缴纳足够的畜产、出兵支援征战,便能保持自主权。
若是能立下大功,或是向王庭进贡足够多的资产,甚至能获得单于庭的直接支持,脱离右贤王的管辖,独立成为受单于直接统领的强部。
若是浑邪王能借此机会占据东胡大片沃土,再获得大单于的支持,日后必然能飞黄腾达,浑邪部也能彻底崛起。
浑邪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再度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对当前局势了解得更加清楚才行,尤其是那些秦军的真实情况。
他们的兵力到底有多少?驻守在东胡的据点有哪些?部署如何?真实目的是什么?是早有预谋,还是真的恰巧撞上了三方混战?”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秦军是早有预谋,还是单纯运气好,只要咱们查清了所有真相,才能精准谋利,避免陷入右贤王的圈套,也能防止被秦军偷袭,步休屠部的后尘。”
一旁的亲信首领连忙上前问道:“首领,您说得极是!可秦军防守严密,咱们的斥候只能远远观望,根本无法潜入据点内部,很难摸清他们的真实情况啊,这该如何验证这个猜测?”
浑邪王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目光锁定在帐下的斥候统领身上下令道:“就从情报来看,驻守东胡各据点的秦兵并不算多。
而且从咱们斥候探查的情况来看,他们也没有多少精锐,防守虽严,却并非无懈可击。
既然如此,你亲自挑选五十名精锐死士,乔装成溃散的东胡残民,混进秦军驻守的几处东胡关键据点,鹰巢峡、白鹿马场皆可。”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抓两个秦军活口回来,不管用什么酷刑,都要从他们口中审出所有真相!
秦军的总兵力、具体部署、粮草储备、真实目的,还有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塞外,一一问清楚,半点都不能遗漏!”
斥候统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即单膝跪地,躬身领命,声音坚定:“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会抓回秦军活口,审出真相,回报首领!”
说罢,他猛地起身,躬身行礼后,便转身快步隐匿于帐外的漆黑夜色之中。
没有丝毫耽搁,即刻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死士即刻出发,朝着东胡各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趁着夜色掩护,乔装打扮,潜入各处牧场,等候机会混入据点。
浑邪王缓缓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望着帐外漆黑如墨的漠夜。
漠风呼啸而过,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深邃的目光望向东方。
其实,此次出动死士去抓秦军审问,既是为了审出真相、验证猜测,更是一次试探。
他并未完全相信麾下首领的猜测,也没有真正放松对秦军的警惕。
他要借助这一次的抓捕行动,试探这支秦军的真正实力。
若是这批秦军真的具有横扫燕军、东胡以及休屠部的恐怖战力,那五十名精锐死士即便乔装潜入,也绝不可能轻易抓回活口,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可若是秦军真的如猜测般,只是运气好、实力一般,那抓回活口便易如反掌,届时审讯出来的消息,将成为关键信息,助他攻向东胡,拿下领地。
更何况,自打斥候回报秦军踪迹以来,他心中便一直有所怀疑。
若是这批秦军真的拥有碾压三方的强大势力,行事必然极为缜密,怎会让他手下的斥候轻易探查得出那么多消息,甚至能多次靠近据点观望,而完全没有损兵折将?
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倾向于相信手下的那个离奇猜测,也才敢贸然派出死士,试探秦军的虚实。
若是秦军实力一般,仅凭运气做到这一切,那死士便能顺利抓回活口,审出确切消息,那便即刻派人前往单于庭,禀报大单于,戳穿右贤王的心思,争取大单于的支持,趁机出兵占领东胡地盘。
若是死士全军覆没,或是抓不到活口,便说明秦军实力强悍,那便暂时按兵不动,假意恪守右贤王的命令,暗中积蓄力量,再做图谋。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要尽可能抓住这个机会,让浑邪部趁势崛起,绝不能错过这波泼天的富贵。
……
血衣军凯旋离去之后,蒙武便遵照赵诚的建议,坐镇平刚城,同时着手整顿治理东胡地域。
白鹿马场作为东胡昔日最富庶的牧场之一,水草丰美、牛羊成群,更是被蒙武选为推行秦制的试点,专门出台利好政策,安抚那些愿意归心的东胡牧民,以此稳住东胡的局势。
此时的白鹿马场,早已褪去了昔日被血衣军横扫的恐慌与激烈,多了几分烟火气与难得的平和。
辽阔的草原上,青草随风摇曳,成群的牛羊低头啃食着鲜草,发出轻柔的咩叫与哞鸣。
牧民们三三两两牵着自家的牲畜,陆续回归搭建整齐的部落帐篷,他们的衣袍虽仍有几分破旧,脸上虽未完全褪去战乱后的心有余悸,但眼底却多了几分久违的安稳与踏实,再也没有了往日被东胡贵族压迫时的惶恐与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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