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9章 巫雾漫丘箭影长, 胡兵偷射袭胫裳 (第2/3页)
声音,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助,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该怎么办?就算用了头儿的办法,也根本伤害不到对方!
他们能精准听声辨位,我们连离开掩体都做不到,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根本没有活路!”
“我总算知道那九千弟兄是怎么死的了……”
一名满脸沧桑的老兵,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脸上满是颓然与绝望,他见过无数次战场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敌人。
“这些人都是怪物,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抵抗下去,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众人心中仅存的一丝斗志,绝望如同藤蔓一般,在士兵们之间快速蔓延,越来越浓。
就在众人陷入无边的绝望,几乎要放弃抵抗之际。
之前一直隐藏在掩体后面不做声的将领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咬了咬牙,低声喊道:“大家别慌!咱们沿途布下了很多陷阱,陷马坑、绊马索,还有涂抹了兽毒的竹签。
他们就算再强悍,也没有那么容易推进过来!
而且,后面还有咱们的主力弟兄,还有那些悍不畏死的巫秘战士,他们绝不会就这样看着我们被对方赶尽杀绝的!我们再坚持一下,一定能等到支援,一定能有活路!”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侥幸,也带着一丝不甘,试图唤醒众人心中仅存的斗志,给自己和同伴们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可话音刚落,雾霭深处,血衣军沉稳而有力的踏步声依旧在不断逼近,一步一步,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股肃杀之气越来越浓,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着每一名匈奴士兵。
仿佛下一秒,便会冲破雾霭,将他们彻底吞噬。
幸存的匈奴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迷茫与恐惧,没有人敢相信他的话,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能不能等到支援。
但是他们知道,若是现在跑的话,一定会死。
被困在迷雾中的这千余名匈奴士兵,本就只是部署在丘陵最外围、最前列的袭扰部队。
谁也没有想到,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他们便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按照卢烦烈最初的部署,他们的任务本该是趁血衣军不备,集中箭矢射向对方的战马,只要能杀伤或惊乱马匹,便立刻抽身撤退,任由敌军循着踪迹深入丘陵,再由第二波伏兵接续袭扰。
如此循环往复,外围一万五千名士兵凭借这种打了就跑的袭扰战术,逐步耗光血衣军的马匹与机动性,将他们彻底拉入这片迷雾笼罩、路径复杂的山林之中。
再借助山中的悬崖、沟壑与密布的陷阱持续消耗,最终交由巫秘战士与一万精锐正面收尾,彻底拖垮这支强悍的敌军。
彼时,他们每个人都对这份部署深信不疑,以为凭此便能轻松牵制敌军,却从未想过,第一步便栽得如此彻底。
不仅袭扰没能起到丝毫成效,连撤退都成了奢望,千余人不上不下地困在掩体之后,前有血衣军步步紧逼的肃杀之气,后无半分援军接应的迹象。
只能在这里被动等待,如同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他们彻底淹没,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被耗尽。
有人心底满是悔恨,暗自懊恼当初不该一时逞强,轻易答应守在最前列。
可事到如今,退路早已被无形的恐惧封死,再无反悔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死守,哪怕心底早已被绝望填满。
而另一边,血衣军毫发无损,稳步推进。
早在匈奴士兵发起齐射的瞬间,他们便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丝毫慌乱,迅速组建起严密的防御阵型。
将士们纷纷蹲下身子,将墨阁特制的重甲紧紧裹住全身,同时抬手按下手臂上的暗扣机关,一枚小巧却坚固的小圆盾瞬间弹开,精准覆盖住头顶与周身要害,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无死角防护屏障。
这玄铁重甲本就质地坚硬,经墨阁工匠千锤百炼而成,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再加上小圆盾的辅助,即便面对密集如雨点的箭雨,也能稳稳抵御。
在承载箭雨的同时,血衣军将士们早已凭借常年训练的敏锐听觉,记住了每一处射箭声音传来的方位。
听声辨位本就是他们的基本功,再加上迷雾中声音传播的特殊性,那些匈奴士兵拉弓时的弓弦摩擦声、放箭时的破空声,甚至是发力的闷哼声,都成了暴露位置的信号。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箭雨停歇的瞬间,立刻发起反击,箭矢如同有了指引一般,精准锁定目标,成功杀伤大量敌军。
只可惜,那些幸存的匈奴士兵之中,也不乏机灵之辈,见势不妙便立刻缩到掩体后面,借着粗壮的树干与嶙峋的岩石遮挡,彻底隐匿了身形。
隔着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即便血衣军听觉再敏锐,也无法精准锁定掩体后的目标。
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暂时稳住阵型,静观其变。
蒙恬立于军阵之中,神色依旧沉稳如石,目光穿透层层雾霭,清晰地感知着前方的局势,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心中早已盘算好后续的对策。
他抬手示意,而后沉声下令,声音不高:“继续稳步推进,他们躲在掩体后面不出来,那我们就主动去找他们。
不必急于求成,保持阵型,步步为营,切勿因急躁露出破绽。”
在他看来,匈奴士兵的隐匿只是暂时的,只要持续施压,迟早能打破僵局。
军令下达,迷雾之中,血衣军那整齐却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沉稳而有力,一步一步,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上。
那股源自精锐之师的压迫感,愈发浓烈,无孔不入,顺着呼吸钻进鼻腔,渗透进四肢百骸,让无数匈奴士兵浑身冷汗直冒,手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弓弦,握在手中的长弓都开始微微颤动。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那些身着血衣的将士,便会冲破雾霭,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办?他们越来越近了,迟早会推进到我们这里,到时候,这些树干和石头,根本保不住我们!”
一名年轻的匈奴士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与绝望,声音细微得几乎要被脚步声淹没。
他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种死亡逼近的窒息感,让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同伴倒地身亡的画面。
“怕什么!”
另一名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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