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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55章 铁轨轰鸣震野荒,钢龙破雾势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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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555章 铁轨轰鸣震野荒,钢龙破雾势难当 (第1/3页)

    四周一片沉默。

    景桓霍地站起来。

    “我去远处看看。”

    他说,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但还算平稳,“可能是只有这一段用的是好料。

    这种重要的路口,修路的可能特意在这一段用了更好的铁,其他地方的未必是这个水准。”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应,大步向东边走去。

    靴子踩在碎石和枕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越走越远,身影在原野上越来越小。

    剩下的人蹲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韩虎把铜锏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撑着锏柄,下巴搁在拳头上,盯着脚下的铁轨,像是在盯一个他看不透的敌人。

    季缣靠在槐树上,眼睛半闭。

    风吹过铁轨的时候,会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像一把巨大的琴弦被风拨动了。

    他在心里比较这个声音和他见过的任何铁器发出的声音,发现没有任何一种铁器能发出这种声音。

    太纯了,太干净了。

    甚至比他听过最好的兵器破空声还干净,从质地上就不同。

    过了很久。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也许更长。

    景桓的身影从东边的地平线上重新出现,一步一步走回来。

    他的步伐比去的时候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里,拔出来,再踩进去。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替他说了。

    韩虎第一个站了起来。

    “怎么样?”

    景桓走到铁轨旁边,蹲下来,伸手又摸了一下轨面。

    和去之前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他的手指在轨面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确认过了、但还不敢相信的事情。

    “一样的。”

    他说,声音很低,“我走出了三里地。三里。

    每隔一段就敲一下,摸一下,划一下。

    全部是一样的。”

    “全部?”

    “全部。”

    风从北边灌过来,把几个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铁轨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沉默了很久。

    “秦国的铁……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赵咎的声音有些发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千炼钢。

    铺路。

    当石头用!?”

    郑棘把软剑重新缠回腰间,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把剑还在,又像是在确认那把剑还堪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右手食指在剑柄上弹了两下,又弹了两下,一直弹着。

    像那个老会计算不明白账。

    “这么多千炼钢。”

    韩虎把铜锏拿起来,一手一柄,在身前碰了一下。

    “铛”的一声,比之前的脆响多了几分沉闷,像是这声音也让韩虎心里不舒服了,“能打造多少把兵器啊?

    够把整个秦军都换成千炼钢的兵器了吧?

    全浪费在这上面了。

    兼简直暴殄天物!

    武安那个家伙,他是疯了吗?

    打下了四个国家,那钱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景桓站起身来。

    “其实仔细想想,这对咱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他的语气比方才放轻松了一些,像是在说服自己,也是在说服其他人。

    “这种铁轨就算是千炼钢又怎么样?

    不还是铺在地上的死物吗?

    我们又不砍它,我们管它是普通铁的还是千炼钢钢?”

    他短戟拔出来,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戟刃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冷光。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

    秦国用千炼钢铺路,完全是暴殄天物!

    这么多好材料,不当兵器用,不当铠甲用,全铺在地上让车轱辘碾。

    这不是蠢是什么?”

    韩虎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那种震惊的神色被一种“想通了”的释然取代了。

    “有道理!”

    韩虎说,“这铁轨就算是千炼钢又怎样?

    它是限制那车的东西,不是保护那车的东西。

    咱们不砍它,它对我们也没有威胁。

    反倒是秦国花了这么大的代价铺了这玩意儿,把嬴政自己困在上头,这不是给咱们送机会来了吗?”

    赵咎把环首刀插回鞘里,用力拍了一下刀柄,发出“咔”的一声响。

    “说得对。

    千炼钢铺路,听着吓人,但吓人归吓人,跟咱们干的这趟活没关系。

    它硬它的,我们杀我们的人,各干各的。”

    公孙丑的大刀已经重新背回了背上,面皮白净的脸上恢复了之前那种从容。

    但他捋短须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气,像是在用力地捋平什么东西。

    “我只是觉得可惜。”

    公孙丑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味道,“这么多千炼钢,若是拿来打造成兵器铠甲,能武装多少人啊。

    结果铺在地上,让车轱辘碾,让风吹,让雨淋,让锈吃。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若非任务紧急,我非要想办法弄断几段带回去打武器。。”

    “呵呵,你想弄断也得有办法弄断,这种千炼钢,你就算拿火烧,拿打锤子砸,也是弄不坏的。

    公孙丑叹息一声,无奈摇了摇头,

    “总而言之,这对我们有利。”

    郑棘说,语气平淡,“他们越蠢,我们越容易得手。

    而且这轨道越硬,越能限制对方的路线。

    越是精良,越说明这是必经之路,否则对方没必要花费这么大代价弄这玩意。

    现在嬴政路过这里已经是板上钉钉。

    我们按照之前计划,斩前车之轮,再靠铁轨自身的约束力,把他们后面的车队搞乱成一团。

    最后趁乱弄死嬴政,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们兄弟几人,回去领赏,既有泼天富贵,又有名扬天下。”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目光从铁轨上移开,重新看向西边的驰道。

    全都带着炽热?

    但公输垣没有动。

    他还蹲在铁轨旁边,一只枯瘦的手掌贴在轨面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指节微微弯曲。

    他的眼睛闭着,耳朵贴着铁轨,像是在听什么很远很远的声音。

    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公输垣慢慢地松开了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和铁锈。

    他没有参与那些“暴殄天物”的感慨,也没有加入“秦国愚蠢”的嘲讽。

    他只是看了景桓一眼。

    那一眼里有他活了这么多年积累的全部经验、直觉和谨慎,但景桓没有接住那一眼。

    公输垣的目光过去的时候,景桓正在看西边的驰道,他没有注意到公输垣在看自己。

    公输垣没有把那个眼神送第二次。

    他收回目光,缓缓低头,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他没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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