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潜鳞入渊(下) (第2/3页)
走了大概四十步,左手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熊淍停下脚步,在黑暗中回忆着地图。左边通往厨房底下的废弃地窖,右边通往秘殿方向。他正要朝右边拐,忽然听见了左边的通道里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断断续续。
是一个人在哼歌。
熊淍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在哼歌?
他屏住呼吸,整个身体贴在墙壁上,一寸一寸地朝左边的岔路挪过去。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个女人的声音,调子很古怪,不像中原的曲调,倒像是某种异域的吟唱。声音从地底深处飘上来,忽远忽近,听着像哭又像笑。
熊淍的手摸上了剑柄。
剑柄上的赤阳石正在发光。一开始只是微弱的一点红光,像萤火虫的尾巴,但随着他越靠越近,红光越来越亮,最后竟然把整条通道都映成了暗红色。
女人的哼唱声忽然停了。
熊淍也停下了脚步。
通道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墙壁上凝聚的水珠滴落在淤泥里的声音。
一滴,两滴,三滴。
然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一次,她的声音就在熊淍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你终于来了。”
熊淍的剑瞬间出了鞘。
赤阳石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通道。就在他的面前,通道的墙壁上嵌着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栅栏后面是一个窄得转不开身的囚室,囚室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不,那不是女人。
那东西曾经是一个女人。她的头发全白了,一直拖到地上,覆盖着整张脸。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深深烙印在皮肉里,像被人用烧红的铁钎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
她的双手被两条铁链吊在墙上,铁链穿过她的肩胛骨。伤口周围长满了烂肉,白花花的蛆虫在烂肉里蠕动。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熊淍无法理解的光芒,像是痛苦,又像是狂喜。
“你终于来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石在玻璃上刮过,“带着那把剑来了。”
熊淍的剑尖指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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