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新的一年 (第1/3页)
今年回暖得特别早,才到年尾,风暴领大多地方的冰雪便融化了不少。
涓涓细流从山坡、林间汇入平静的鸽子湖,湖水上涨,岸边的柳枝开始抽出嫩芽。
几只野鸭在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嬉戏,不远处,玛丽苏蹲在鸽子湖岸边,用木棒捶打着几件夏天穿的亚麻布衣。
旁边还有几名同村的妇女,也在清洗衣物或处理野菜,她们低声交谈着,话题无非是家长里短、今年的收成,以及偶尔路过的马车。
「看,又一辆!这几天过去好多了,都配着卫兵呢。」一名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妇女擡头,看到篷布马车驶过远处泥泞道路,车旁还跟着两名骑马的士兵。
「是啊,不知道都去哪里。」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妇女搭话道,「那几个卫兵长得倒挺俊俏,就是脸板得跟石头似的。」
妇女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打趣着那些严肃的士兵,猜测着马车的用途。
玛丽苏没有加入她们的谈笑,只是静静地听着,手中的木棒有节奏地起落。
其实村子今年的收成很不好。
夏末一场连绵的阴雨,让很多即将成熟的麦子在田里泡烂发芽。
如果不是城里来的军官到村里招募士兵,她的丈夫德里克咬牙报了名,用预支的军饷和安家费换来了粮食和过冬的柴火,或许她和年幼的孩子今年整个冬天都要在挨饿中度过。
尽管如此,担忧仍然如同长着荆棘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
德里克,那个总是站在她和孩子前面,像堵墙一样遮风挡雨的男人,性子倔强得像头孤狼。以前在森林里打猎受了伤,或是淋冷雨生了病,他也总是默默忍着,自己处理伤口,从不轻易在她面前表露脆弱。
坚强得让人担忧。
好在德里克每隔半个月左右,总会托人捎回一封信。
不过捎信的不是常见的信使,而是那些在风暴领越来越常见的史莱姆冒险者,它们圆滚滚的,总是喜欢蹦蹦跳跳,倒是讨孩子们喜爱。
这些小家夥会把用油纸包好的信件,准确地送到收信人手里,然後领取亮晶晶的报酬。
在信里,德里克总是只提好的。他说基恩领的雪景多麽壮丽,说王女殿下对士兵们多麽体恤,夥食多麽不错,新发的冬衣多麽暖和。
但玛丽苏听村里那位见识广博的老牧师提起过,基恩领靠近南方的鹰喙山脉,那里很高,冬天比风暴领更冷,而且……紧邻着正在打仗的南方领。
最近路过村子的冒险者和商贩,嘴里谈论的都是「复国军南下」、「战事推进」之类的话。她不太懂什麽是「复国军」,但她知道,她的德里克就在那支军队里。
她很担忧,担忧她的男人也要跟着军队,跨过那些冰冷险峻的山脉,去到南方那片据说充满混乱和死亡的土地。
更害怕……他再也回不来。
战争总是残酷的,也总是伴随着饥饿与死亡。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那个曾经心高气傲,扬言要去王城闯出一片天地的表亲。
表亲第一次寄信回来时,字里行间满是炫耀,描述着王城的繁华街道、高大的建筑、热闹的酒馆,还寄回了一大笔钱和王城的特产,热情地邀请他们一家也去王城看看。
但很快,战争便爆发了,恶魔占据了王城。
表亲仓皇逃离,最近一次寄信回来,已经是两个月前。信纸上沾着污渍,字迹潦草颤抖,那个曾经骄傲如雄鹰的男人,在信里卑微地向他们讨要几个铜币,说是在逃亡路上丢了钱袋,饥寒交迫。他们给了,把家里所剩不多的积蓄分了一部分托人捎去。之後,表亲便音信全无。风暴领接收了很多从南方逃来的难民,但表亲并不在其中。
她猜测,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大抵是死了。
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如同被寒冬碾碎的枯草。
遗憾的是,他们除了祈祷和担忧,什麽也做不了。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南方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是德里克跟随军团的方向。
明天就是新年了。
她思念着远方的人,期待着德里克的下一次回信。
已经不远了,就在这几天,希望她心爱的人还活得好好的……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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