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最“歌剧院”的歌剧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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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罗兰刚刚完成了一次模拟口试,面前的草稿上写满了临时增加的引文,与题目直接相关的条文却只有几行。
「拉维斯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罗曼·罗兰说道,「我太急於解释那个夜晚的重要性,没有先回答评审提出的问题。」
「您说得好像封建权利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却没有说明对人身依附、领主特权等需要赎买的封建权利,处理办法并不相同。
那一晚首先作出的是原则性决定,正式条文还要在随後几天里颁布。你说得好像所有措施当晚就已完成,评审一定会追问。」
「所以我应该先区分哪些权利立即取消,哪些权利仍然需要赎买,再说明这次决定的政治影响?」
「对。先说明条文的内容,再解释它的重要性。评审只有确认你真的完全掌握史料以後,才会愿意听你的判断。」
罗曼·罗兰翻到写着贝多芬的那一页:「那这一段应该删去。」
「当然应该删去!」恩斯特·拉维斯说道,「你喜欢音乐,这没有问题;问题是你总想把题目带到自己最熟悉的领域去。
记住,口试不是演讲。评审问什麽,你就先回答什麽,不要让他们等上整整20分钟,才知道你是否听懂了题目。」
「我过去总觉得,回答得越完整、越旁徵博引,越能让评审知道我有独到的理解。」
「完整的前提是听清楚题目问的是什麽。一个只需要15分钟的问题,你回答了20分钟,後面的内容再好也没有机会出现了。
评审打断你,未必是因为不喜欢你的见解,很可能只是因为时间快用完了,而你还没有说到重点。。」
罗曼·罗兰承认道:「前两次口试以後,我确实认为他们不喜欢我的回答。我很少认真回想,他们究竟是在什麽地方打断我。」
「这正是你必须改掉的习惯。高师每年都会拒绝很多聪明的考生,原因往往就是他们太『聪明』了,『聪明』到忘记了题目。」
恩斯特·拉维斯把法令汇编推到罗曼·罗兰面前,重新提出同一道题。
这一次,罗曼·罗兰先列出各类权利的不同处理,再说明8月4日晚的象徵意义。怀表走到15分钟时,他主动结束了回答。
「比刚才好。」恩斯特·拉维斯说道,「现在换一个问题——三级会议为什麽会转变为国民议会?仍然只给你15分钟。」
罗曼·罗兰就这样连续回答了4道题,有时候超时,有时候遗漏关键信息,直到第4道才在规定时间内做出了完美的回答。
恩斯特·拉维斯在纸上写下明天需要准备的内容:「明早9点再来。每项准备一份20分钟的回答,再准备一份15分钟的回答。」
罗曼·罗兰接过纸张,给拉维斯鞠了个躬:「谢谢您愿意继续指导我。我会按您的要求准备。」
「我只答应再听一次。明天如果您仍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我会建议您回去准备第4次考试。」
「我明白。」罗曼·罗兰再次深深鞠躬,然後才转身离开了拉维斯的书房。
巴黎高等师范入学考试的口试是法国精英教育中最残酷的筛选,内容涵盖法语文学、哲学、历史、拉丁语和外语,5分制。
考官由巴黎顶尖大学的教授、高师的教师及中学高级教师组成,会连续「拷问」考生,任何一科得0或1分者,就直接淘汰。
过去两次失败,他总以为是自己没有在巴黎最好的中学接受修辞训练、表达不够博雅导致的,就连蒙铁尔的老师也这麽说。
但恩斯特·拉维斯却告诉他,真正的秘诀并不在於那些漂亮的比喻和庞杂的引用,让他如梦方醒。
罗曼·罗兰忽然有些庆幸加斯东·勒鲁没有选择分一半的钱给自己,如果那样,今天被带来巴黎的会不会就是他了?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敢去问索雷尔先生,只能默默努力把握住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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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悄流逝,一转眼半个月过去,无论是国庆日上耀武扬威的将军,还是从南部归来的作家,都不会永远占据头版。
1886年7月29日,一名4岁左右的女童被发现死在绿木街47号的楼梯间,很快就上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那里离国立工艺学院不远,楼里的住户和访客很多,却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孩子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纸片,脸上有一小块瘀伤,除此以外看不出受到殴打或者虐待的痕迹。
警察逐户询问无果,只能把屍体送往巴黎停屍房,等待法医检查和市民辨认。
巴黎停屍房位於西岱岛东端,在巴黎圣母院後方从1804年起便向公众开放,1864年迁入这座专门修建的房屋。
市政府允许市民免费进入,本意是让亲属、邻居和其他认识死者的人辨认身份,因此陈列厅与参观者之间隔着一面大玻璃。
通常情况下,无人认领的屍体会被安放在朝玻璃倾斜的黑色大理石台上,上方的细流不断淌过屍体,以减慢腐烂。
少数遗体仍穿着被发现时的衣物,更多遗体只围着皮革腰布,衣服则挂在屍体旁边,供人查看布料、式样和口袋里的物品。
1882年增设冷藏设备以後,屍体夜间可以得到更好的保存,白天仍然按照原来的办法公开陈列。
这项制度已经实行了80多年,确实帮助警察确认过许多死者,但也逐渐成了巴黎最受欢迎的免费去处之一。
工人会在午休时过来,外地游客会按照旅行指南寻找地址。而到了星期天,甚至还有父母带着孩子排队来看屍体。
於是,人们把停屍房称作「人民的第一座免费剧院」,因为这里没有演员和门票,报纸上的案件却会不断为陈列厅带来新观众。
绿木街女童最初只在社会新闻里占了一小栏,《晨报》和《小日报》刊登了孩子的年龄、衣着和发现地点,希望达到线索。
但到了第2天,「绿木街女童」已经成了报纸上最醒目的标题。
报导开始追问她为什麽独自出现在楼梯间,脸上的瘀伤从何而来,父母为什麽没有露面……
有人猜测她遭到拐卖,有人怀疑她被人投毒,几家报纸还刊登了互相矛盾的目击证词。
於是前往停屍房的人很快多了起来,而这位不幸早逝的女童也采用了与成人不同的陈列方式。
工作人员让她坐在一张蒙着红布的小椅子里,穿着被发现时的裙子,其他衣物挂在旁边。
红色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也让看过画报的人一进入陈列厅便能认出她。
每天闭馆以後,屍体和小椅子一同移入冷藏室,第2天早晨再摆回玻璃後面。
8月初,队伍从停屍房门口排到附近的桥边,甚至影响了河岸的车马通行。
警察让人群每行站5人,每次放进50人,不准在玻璃前长时间停留。
队伍里确实有带着失踪儿童资料的父母,他们进入登记室时十分紧张,确认死者并非自己的女儿以後才松了一口气。
但更多人只是读过报纸,想亲眼看一看红椅上的孩子。
到了8月3日,报纸估计已有约10万人前来观看;而关於屍体的报导越多,新的猜测也越多。
停屍房的书记员陆陆续续收到200多份陈述:
有人说在圣马丁门附近见过相似的孩子,有人声称认识她的母亲,还有几个人分别指认了不同的女人。
警察逐条核查,但没有一条能够最终确认她的身份。
法医在8月6日完成解剖,得出了一个意外的结论:女童并非死於谋杀,而是被一条蚯蚓噎住,窒息而死。
这个结论仍然没有回答她是谁,也没有解释她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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