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双城记 (第2/3页)
到那时,只要这部戏的票房成功了,所有人都会追问歌剧院为什麽把它让给别人,那将是他们所有人洗刷不掉的耻辱。
「35万法郎的初步制作费用批准了,不包括服装。」佩兰提醒道,「任何追加都要重新签字,你最好不要又拿一张新预算表来。」
「放心,至少我今天没有带来新的预算。」
「明天呢?」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听到这句话,埃米尔·佩兰的脸又耷拉了下去。
莱昂纳尔继续翻看合同,基本都按照自己和佩兰谈的拟定。
开演前一个月内不再安排大歌剧、每晚提前1小时开演、散场後把舞台交给工程队等条件也被写了进去。
这和加尼叶等人要求的完整封闭演出厅仍有差距,却已经足够让工程先启动了。
接下来如果需要更长时间,可以用改造场地、安装设备的进度和排练来迫使歌剧院继续让步。
莱昂纳尔爽快地在最後一页签下名字。
埃米尔·佩兰终於问道:「现在你能告诉我,它叫什麽了吗?」
「还不能。」
「莱昂,我已经替一部不知道名字的戏争取到35万法郎。」
「所以你更应该保留一点惊喜。」
「我现在只剩下惊吓。」
埃米尔·佩兰叹了口气,把属於歌剧院的那一份合同收回去。
莱昂纳尔则拿起合同,心情很好地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他回到维尔讷夫山麓别墅时,琴房里还在传出断断续续的琴声。
德彪西从8月11日试过巴黎歌剧院的管风琴以後,已经在这里关了整整一周。
地上、钢琴上和窗边的小桌上到处都是谱纸,有些只写了两行便被划掉,有些密密麻麻改了好几遍。
莱昂纳尔推门进去,德彪西立即停下来,有些期待地问:「《歌剧院魅影》的预算被歌剧院拒绝了?」
「恰恰相反,通过了!」莱昂纳尔从包里把合同文件拿了出来,挥了挥。
德彪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合同,脸直接垮了:「也就是说,这部戏真的要演了?」
「你一定为此感到幸福吧!」
「我还以为35万法郎至少能替我争取几天……」
「是的,它替你争取到了更多的排练时间,前提我们能提前完成工作!」
莱昂纳尔在钢琴旁坐下:「写得怎麽样?」
德彪西没有回答,先弹起一段刚刚修改过的旋律。
开头十分简单,第二句稍稍向上扬起,到了第三句才展开,让演唱者有机会显示声音,旋律也很容易被记住。
弹到第二遍时,莱昂纳尔已经能够跟着哼出开头,但到了最後几小节又跑调了
「错了。」德彪西说道。
「哪里错了?」
德彪西把最後一句重新弹了一遍。
莱昂纳尔又哼了一次,仍然在同一个地方改了两个音。
「我刚才已经弹得很清楚。」
「可我记住的是这个。」
「那是您唱错了。」
「歌剧院的两千名观众散场以後,没有人会拿着乐谱对着唱。他们如果都像我一样唱错了,最後流传的就是错误的版本。」
德彪西盯着谱纸看了一会儿,拿起笔,把最後两小节划掉。
「这只能证明巴黎观众不值得讨好。」
「巴黎歌剧院刚刚答应为这部戏花35万法郎,你至少得让观众多记住几段唱词。」
德彪西没有再争论,又修改了几个音,重新弹奏了一遍;这一次,莱昂纳尔没有跑调。
「这一段可以了。」莱昂纳尔说道,「《唐璜的胜利》写得怎麽样了?别忘了,我要的是那种感觉,既危险、又新奇、还好听!
最好能让观众一听到,就觉得『魅影』是个像莫扎特、贝多芬一样的天才……」
德彪西捂着额头,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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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8月25日,波兰,华沙以北约80公里,什丘基村。
佐拉夫斯基家经营的庄园就在村外,周围是大片正在等待收获的燕麦、黑麦和甜菜田。
庄园一侧设有实验农业站,远处糖厂高高的烟囱则代表了这个家庭在土地之外的另一份丰厚收入。
夏季假期尚未结束,正在华沙大学学习数学的卡齐米日·佐拉夫斯基仍然住在家中。
这天下午,他牵着玛丽亚·斯克沃多夫斯卡的手,走进了父母的起居室。
19岁的玛丽亚来到什丘基已经7个多月,她受雇教育佐拉夫斯基家的几个孩子,每年可以得到500卢布。
这份工资比普通家庭教师优厚,她每个月会从中拿出20卢布寄往巴黎,资助二姐布罗妮娅在索邦学习医学。
但这也是佐拉夫斯基夫妇眼中,她与这个家庭之间,不可逾越的那条鸿沟。
尤利乌什·维克托尔·佐拉夫斯基原本在查看糖厂送来的帐目,看见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立即把帐簿放到一旁。
卡齐米耶拉·卡缅斯卡夫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请玛丽亚坐下。
「父亲,母亲。」卡齐米日说道,「我和玛丽亚希望得到你们的同意。等我完成大学学业,我们准备结婚。」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佐拉夫斯基夫妇似乎不是太意外,毕竟这座庄园的流言他们总能听到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卡齐米耶拉夫人才开口:「你们?结婚?」
「是的。」
「你今年20岁,还没有完成学业,没有职位,也没有一卢布属於自己的收入。你准备用什麽结婚?」
「我会继续研究数学,也可以教书。」
「等你得到一个教职以後,再来告诉我数学能给一个家庭多少收入。」尤利乌什说道。
卡齐米日握紧玛丽亚的手:「我们可以先订婚。」
「不能。」卡齐米耶拉夫人回答得十分乾脆。
卡齐米日似乎早已准备过许多说服父母的理由。
他称赞她的学识、品格和毅力,说她以金质奖章从中学毕业,熟练掌握法语和德语,远比华沙许多有嫁妆的小姐出色。
但这些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父母的脸仍然冷得像冰,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我聘请斯克沃多夫斯卡小姐,就是因为她足够优秀,能够教育你的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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