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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仙篇 张果老,韩湘,曹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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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八仙篇 张果老,韩湘,曹国舅 (第3/3页)

的驴纸,揣进怀里。侧过头,看那紧追慢赶的夥计,笑问。

    「你说什麽?」

    夥计呆了一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张果老和那青年一起,走在楼梯上,邸舍里连栏杆都雕得很是华美,上面雕着的不是花鸟,就是走兽。这老头子瞧了一会。

    「这落脚的地方不错。」

    青年往他的衣襟看了一眼,移开视线,笑道:「我有个同伴,喜好奢华,非高床不住,非软枕不卧,事事麻烦,这已是明州最好的邸舍了,才堪堪入他的眼。老人家见谅些。」

    张果老奇怪一声。

    「那他是怎麽修道的?」

    青年道:「据说是皇帝的亲戚————」

    皇帝和那帮贵胄是个什麽脾性,张果老还是见过的,他见怪不怪一声:「那难怪。」

    青年道:「他姓曹,字景修,您也可以直接叫他曹国舅。」

    张果老嘀咕:「派头大啊。」

    「您要是看不惯,那就打。左右也打不死。」

    青年淡淡说着,一直穿过廊道,带着张果老去了这邸舍最里面最气派的一道院门,把门推开。

    这是最大的一个房,不仅有睡房,还有专门的亭子楼台,更像是个单独的小院子,只是中间被用廊道连接。

    甚至还有个单独的书房。比张果老在中条山上住的好多了。

    院子里流着潺潺流水,就连水里的石头都被夥计擦的一乾二净,连块绿藻都没有,这当然不是夥计有多用心,连水池子里的石头都能想起来刷,纯粹是曹国舅爱挑剔。

    青年进了院子,就扬起一声。

    「回来了!」

    「我还带过来一位————」

    青年这才想起还没问过眼前人的姓名,侧过头去。

    张果老笑呵呵道:「老头子张果。」

    青年便道:「张果,张果老,他那驴子有意思。」

    正是六月的夏天,槐树高柳、芭蕉和竹子一团青绿。把日光一筛,碎光洋洋洒洒照下去。

    树下有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人,正懒洋洋地晒太阳,肚子上盖着个长长的玉板,其人用一只手遮着眼睛,嘀咕说。

    「太阳有点刺眼了,一会让夥计过来再修修枝,往这边遮上一层纱。」

    青年充耳不闻,对张果老介绍。

    「他就是曹国舅。」

    他比张果老都想知道,这种人是怎麽能修道的。

    同住半个月,青年已经受够了此人。昨天,夥计刚来刷了池子,一颗颗捡起石头拿刷子刷了个仔细。前天,又专门请来开封的厨子,说明州厨子做饭不大对胃口。

    更有大前天————

    张果老怀里揣着一封信,看着这两个生面孔,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文人。

    他奇怪起来,自己是被邀请的,但这两个呢?

    难道姓江的还背着他请了这麽多朋友?

    而且,总不能信上都没写地址吧?江涉不至於干出这种事吧?

    张果老怀揣着一封信,按下心里的念头,他不动声色问:「你们为什麽要去东海?」

    曹国舅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到个老头子,胡子头发都白了,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他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我听说海上有神仙,想去看一看,就遇上他了。」

    「他」说的正是青年。

    这是个看热闹的。

    青年擦着笛子,整个人一身碎光,低头道:「我年少的时候修道,听人说东海有万万本道书,传闻中,正法也在那,就想去瞧瞧。」

    曹国舅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快睡着了,嘴上评点说。

    「死读书的。」

    曹国舅问:「你呢?老头。」

    张果老知道为什麽让他不高兴就打人了,这人果真可恶。张果老没说自己是被邀请过去的,心里怀揣了一种隐秘的得意,随便说了个谎话。

    「我听说山上有仙桃,想尝尝滋味。」

    曹国舅闭着眼睛,评点他。

    「是个贪吃的。」

    张果老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手,指头的关节劈里啪啦响了响。

    他一时间,有点怀念起和尚了。和尚嘴笨,不会说话,要不是去西边和一群秃驴念经了,他这趟都想把和尚一起叫过来。

    青年没搭理那句「死读书的」,他看向张果老。

    「我们还有个同伴,出门去了,今晚应该就能回来,他叫蓝采和,没这麽难相处。」

    张果老点了下头。

    他才想起,说了这麽久,自己还不知道这青年的名字。

    「你呢,你叫什麽?」

    正好,青年把笛子已经擦好了。低头凑过去,下一刻,便有一串轻灵的乐声响在院

    中,如同几只新生的鸟雀,极为悦耳。

    就连曹国舅,此时都没有挑剔了,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青年放下笛子,一笑:「我叫韩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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