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仙篇 铁拐李 (第2/3页)
驴子咔嚓咔嚓地嚼。
另一边,韩湘也找了个板凳坐着,拿了一本宋人编纂的元丹丘游记和李白诗选读着。
曹国舅恨恨地爬起来,爬了两次才站稳。
衣冠狼狈,他袖子一只都掉了,上面还有明显的牙印,驴子啃的。曹国舅悲伤地扶了扶,看着那破口子,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眼睛也是肿着的,从眼窝陷进去一圈乌青,是韩湘刚才的手笔。稍微动一动,一阵
火辣辣地生疼。
他悲伤了一会,一瘸一拐走到院子门口,叫来守在外边的一个听候差事的夥计。
「你,就你了,过来。」
那夥计看见曹国舅的尊容,吓了一大跳:「客官,您————」
曹国舅衣衫褴褛,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中衣,手上拿着一件破破烂烂被撕吧过的官袍。脸上又青又紫,眼睛不知道还被谁打了一拳,额头上肿着个大紫包。
看起来伤得不轻。
曹国舅暂时没空为自己伤怀,他捧着官袍,对夥计说。
「你去找个明州城里最好的裁缝,让他把我这衣裳好好补补。」
夥计讷讷应下,又问。
「客,客官,小的再给您请个大夫过来?」
「大夫就不用了。」曹国舅没什麽好气,又叮嘱说:「你让裁缝上点心,最好一点差错都不要有,补完就像没补过似的。三天之内交给我。」
夥计可不敢应下三天,他小心翼翼道。
「上好的裁缝手里都有活,早就被各家请去做夏衣了,您再宽限宽限?」
曹国舅在心里数了数,不情不愿地让步。
「那就七天,七天之内,你把这衣裳补好!」
夥计赶紧应下,捧着衣裳小跑走了。又过了一会,有个新的夥计敲门过来,手捧着两瓶药油,一个是消肿的,一个是清热的。
依旧是曹国舅开的门,他指挥不动韩湘和张果老这两位大神。
瘦瘦高高的夥计小声说:「这是给您的药————」
曹国舅面无表情,接了。
「多谢。」
「砰」地一声,门在夥计面前关上了。
夥计边走边回想。
正好,他回到大堂擦桌子的时候,碰见另一个人急匆匆从裁缝铺回来了,他一把拽住对方,奇怪一声。
叫阿望的夥计,刚从裁缝铺回来,大夏天热得一头汗,没听清对方说什麽话,知道把药送过去了就行。
瘦瘦高高的夥计奇怪了一会,摇了摇头,继续擦桌子,剩菜肯定是要给他们几个夥计吃的,但今天剩的不巧,里面竟然是一盘鳝丝,他从来不吃这种长得像蛇一样的东西,心里麻了一会。
夥计扭了扭头,把剩菜倒在一张大荷叶上,包起来。又捡了两块客人吃剩下的饼,乾巴巴的硬。
他走出了门,没走几步,拐了个弯。
街头坐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怪模怪样的,头发里还插着一朵花,面前摆着个空空的碗,身边还带着一个大葫芦,边上搭着一支拐。
夥计把包好的荷叶扔在地上。
「老李。半盘鳝丝,两块饼,吃吧。」
这乞丐在他们这边,有三五年了,说不具体是哪一天来的,他们邸舍在这开着,平时净做好东西,这块地方可是个肥缺。
姓李的乞丐把地上的荷叶捡起来。
鳝丝的汁水都流出来了,把干硬的饼浸润浸湿,油腻腻的一股腥味,厨子不擅长做这
道菜。
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师、师公!」
「哎呀,这谁扔的剩菜啊,这麽没公德心,这是什麽菜啊?」小孩打扮的还算体面,低下了小脑袋,皱起眉头。
铁拐李吃着,慢悠悠说。
「别人给的,鳝丝————唔,滋味不错,是个会吃的。」
小孩怀里还捧着一份食盒,他苦恼问:「那我刚才给您买的烧鸡怎麽办?」
「也吃。」
铁拐李笑起来,他打开了那食盒,烧鸡还热气腾腾的,看得出孩子一路跑过来很辛苦,估计路上都没停过脚。
他擦了擦小孩的脸,又哎呦一声,缩回了手,把这小孩雪白的小脸擦得更脏了。
他用草叶垫着,掰下来一只鸡腿,递给这小娃娃。
「吃吧。」
小孩往边上看了看,看到师公也有一只腿吃,才收回了眼睛。他腮帮子鼓鼓的,塞满了肉,幸福地眯起眼睛。
「师公————」
「怎麽?」
「您为什麽不把脸洗乾净啊?您会那麽多仙法,随便拿出一样,城里的富贵人家肯定要拜您供奉您。」
铁拐李吐出鸡骨头,慢悠悠说:「这脸洗不乾净,你师公我就是讨饭的命。」
小孩大惊。
「啊?哪有这种事?」
小孩子腮帮子鼓鼓的,嚼着烧鸡,舍不得咽下去,他们吃烧鸡的机会不多,一个月才能凑够这麽一回钱。其他又要给他读书识字用呢。
过了一会,他又说。
「我看小财好像生病了,烧得厉害不跟我说,师公您给他一颗药吧。」
铁拐李晃了晃葫芦,倒出一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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