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天崩 (第2/3页)
门阀从不假以辞色,可危难之际,此人却也能一肩担之。
无生立於虚空之中,眯了眯眼:「好精纯的先天众炁。」
此子竟然另建了一套灵植官脉,以青帝遗桩为根基,以灵植为脉络,使那先天众绕开了玄的掣肘,不受干扰更让祂惊讶的是,沈天方才几近崩解的神躯,竟在瞬息间恢复如初。
真空也侧目看了沈天一眼:「此子底蕴不薄,非短时可破,先诛玄。」
祂随即擡手虚按,抓向了九霄神帝。
神灭与无生同样收手,三股力量不再分心於沈天,全数压向那道正在往南退去的玄色身影。
沈天见势,没有半分迟疑。他双日合一,化身一道赤金光痕,与那三位造化至尊的攻势几乎同时抵达九霄神帝的身侧。
太初镇界图的剑网从侧翼切入,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剑光凝成一线,直直刺入九霄神帝万象屏障的一处裂隙。
那裂隙是由三股造化之力持续碾压生成,此刻被剑光一激,便骤然炸开,使九霄神帝的遁光失控,轨迹偏斜。
这位瞬时被神灭一道灰白裂痕正中肩头,暗金色的神血从裂口处迸溅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金红星屑。
九霄神帝的身形随之下沉,面色也微微发白,可祂的神色依旧平静,只借着那一击的余势加快遁速,朝大虞南京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速度比方才更快了三分,仿佛那一击反倒成了借力脱身的契机。
沈天目送那四道身影消失在南方天际,随即目光转厉,回望身後一片残破虚空。
那是万妖元皇!
此人正隐於翻涌的混沌气流之中,虽被地母牵制,没有出手,可的意志如一张无形的网,始终笼罩着这片战场,一寸一寸地收紧、试探、压迫,使沈天无法将全部心力投入前方的造化交锋。
沈天哼了一声,身形一晃,落在紫宸殿前的汉白玉台基上。
此处殿门半敞,光线从破损的穹顶斜斜漏入,照亮御案前那道端坐的身影。
姬紫阳仍坐在龙椅之中,一手按着那方神天玺,身姿挺拔如常。
可他的面颊上,已有两道暗黑色的血线从眼角垂落,沿着颧骨的弧度滑向下颌,滴在玄色王袍的前襟上。
脖颈与手背处亦有细密的青黑色瘢痕正在蔓延,像被灼伤的脉络从肌肤下浮起,边缘泛着淡淡的焦痕。
那些都是器毒丹毒反噬的痕迹,顺着官脉的脉络逆流而上,侵蚀着的血肉与神念。
沈天上下看了一眼姬紫阳,眉头微皱:「岳父这是何苦?些许丹毒器毒,我承受得住,你不必强撑。」
「怎麽是强撑?」姬紫阳洒然一笑:「现在又没危及我的性命,等到我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你是我人族的擎天之柱,而此战关系人族存续,今日谁都能牺牲,谁都能倒下,唯独你不能,你必须以最全盛的状态应战!」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殿门,望向南方天穹:「莫让我与修罗失望。」
沈天闻言默然片刻,随後身形一晃,消失在殿门之外。
大虞南京上空,九霄神帝才刚踏入城界上空,那三股造化之力已如影随形。
此处皇极镇世大阵的淡金光幕刚在城墙上空铺展开来,便被那三道碾压而至的法则洪流击溃。
阵枢从中央向内凹陷,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炸开,整座阵图在那千分之一息内彻底溃散,碎屑如灰烬般飘落。
天德帝与月神的气息已不在城中这一人一神在九霄神帝抵达之前便已撤走,走得乾净利落,连城内几位人族超品一并带走。
城防法阵既碎,城墙便再无支撑,余波扫入城中的刹那,楼阁倾塌,街巷崩裂,碎石翻落如瀑。
城中百姓被那迎面而来的毁灭洪流吞没,有的被坍塌的砖石压覆,有的被虚空裂痕削去半边身躯,有的连惨叫都未能出口便已消散成灰。
黑色的业力孽火从每一片废墟中升腾而起,顺着因果的脉络逆流而上,如无数条暗色的河流,朝三位造化至尊涌去。
神灭、真空、无生的身形在这片业力洪流中同时身形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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