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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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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3章 终章 (第2/3页)

天的上方、下方、前後左右同时印落,每一掌都带着万物开端与终点的双重道韵,要将太初镇界图连同沈天本人一同压回混沌初开前的状态。无生则是将自身那片清净世界以实体的姿态展开,像一座正在降临的无边城郭,将沈天三人周围的空间逐层覆盖、同化。

    沈天的金身在三个呼吸内连续崩解七次,每一次都在元魔碑的元力灌注下重新凝聚,但那些造化的道韵如同纠缠不散的丝线,残留在伤口深处持续侵蚀。

    青帝的翠绿光晕也在急剧收缩,他掌中的承天圭灵机剧烈波动,地母的一百零八枚太乙神珠已有十余枚光芒黯淡如残烛。

    地母却在这一刻侧过头,看向战场边缘伫立的一道幽暗身影:「阴!你一生蝇营狗苟,百万年来一事无成!如今魔尊已得太初开天之物、造化之机,你还要坐失良机?你若还有登顶造化之意,这便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你的太阴之法,绝无可能越过无生至尊。你即便再怎麽向池们摇尾乞怜,社们也不会让你的位格晋升。」

    阴神屹立虚空,闻言後静默了整整一息。

    她看了一眼无生至尊,唇角随後微微上扬,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今日吾阴,承天地之阴行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话音未落,一轮直径万丈的太阴月轮自她身後无声升起。

    那月轮通体银白如凝霜,边缘流转着盈亏圆缺的古老节律,与沈天身後的日冕神轮遥相呼应。她擡手虚按,月轮便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银白光柱,直直斩向无生那片正在展开的清净世界一一月华过处,秩序暗影如霜雪遇阳,层层溃散。

    那股力量赫然已超越御道之上!

    虽未能触及真正的造化门槛,却已在这条路上走出极远。

    她与地母的土黄神辉一左一右,一阴一土,两股准造化道韵交织嵌合,将无生的清净世界从中撕开一道长达千里的裂口,使之无法再将沈天三人纳入其中。

    三世主与瞬神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落向太初镇界图。

    瞬神眼神微凝:「图内是何物?我感应到一股道韵,几乎能与三造化比肩。」

    三世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感应到了开天辟地之灵!」

    池的语声极轻,却让瞬神的瞳孔猛然一缩。

    白帝在这一刻动了。

    池的手从剑柄上擡起,向虚空中伸去,将自身的神性脉络与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无声接驳。社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翻涌的法力洪流:「今日吾白,承天地庚金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

    元魔碑在这一刻猛然一震。碑身表面的血色纹路在这一瞬间同时一亮,那些曾经断裂的脉络从边缘处自行延伸、接驳、编织,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机。

    白帝的庚金锋锐道韵如万流归海般渗入碑中,使那些原本灰白的裂隙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白光泽。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正在加速延展。

    新的脉络从石板边缘生长而出,彼此触碰、交织、融合,将那些曾经空缺的法则节点逐一点亮。业力血海的翻涌变得更加有序,苍黄大地的土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扩张,六道轮回的轮盘转速骤然加快,仿佛整片元魔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完整、更加稳固。

    三世主紧随其後。

    池立於四极万神图的边缘,三条时序长河在他身周缓缓收拢、凝聚、指向元魔界的方向:「今日吾世,承天地时序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瞬神的目光则越过翻涌的造化余波,落在那座正在加速运转的六道轮回上一一池看见了真灵在此凝聚的路径,看见了即便陨落亦可复归的可能性,看见了未来数个纪元中不被天地排斥的根基。

    将神格神性迁入元魔界,於池们而言风险极小,退路却极宽:沈天若胜,袍们便随这方新天地一同立足;沈天若败,池们仍可退入元魔界中存续,便是今日陨落於此,真灵亦可借六道轮回之力重聚!瞬神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口,语声清越如破空之刃:「今日吾瞬,承天地虚空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

    四极万神图的阵纹在这一刻猛然炸开。

    这幅横贯千里的银白剑图重新铺展,内部五神合力,操控剑图从侧翼切入战场,将那些涌向沈天的造化之力层层截断、偏转、绞碎。

    五万三千余道银白剑光从图卷中涌出,与沈天身後那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剑光交织成一面覆盖数千里的巨大剑网,将那三股造化之力硬生生向後推回十里!

    万妖元皇与天德皇帝的面色已阴沉如铁。

    二人身上伤口处的暗金神血已勉强止住,但九霄神帝与敕帝二人决死反扑的造化余韵仍在他们伤口边缘与经络深处侵蚀不息。

    他们只能全力镇压,以求尽快恢复战力。

    月神则踏前一步,试图切入战场。

    可她刚一动,九道御道级的气息便从北方虚空同时升起,像九面无形的墙壁横亘於前。

    血神的血色潮汐、忘神的遗忘涟漪、圣玄机的天地清辉、御允和的紫金星纹、戚素问的紫金雷光、不周的虚空摺叠、司空玄心的六甲阵纹、沈八达的纯阳大日、冥王的灰白死息一一九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屏障,不但将月神阻在战场之外,更与九大神王的气息形成全面制衡之势。

    九大神王的面色也都无比凝重。

    他们之中有人已生退意,有人仍在犹豫,有人暗暗观察着战场核心的变化。

    元魔界这九位御道的体魄力量虽逊色他们数筹,但那九股道韵无比凝练,战意坚强,心志一同,气势竞更胜一筹。

    就在双方气势对峙的刹那,一道庞大的身影自虚空深处破界而至。

    帝鲲的身形在这一刻破开虚空,落在战场边缘。

    社的目光在沈天身後那座越来越完整的元魔碑上停留一瞬,就瞳中精芒一闪:「今日吾鲲,承天地太虚吞食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池话音落下时,眸中精芒愈发明亮。

    敕帝已无登顶造化之望,无从兑现其许下的酬劳。

    既然这条路断绝,那转入元魔界获取准帝位格,也是一条可行之路!

    元魔碑在这一刻再次蜕变。

    白帝的庚金锋锐、三世主的时序法则、瞬神的虚空极速、帝鲲的太虚之法与吞天噬地,四股御道级道韵同时灌入,使那尊五十万丈碑影的轮廓变得更加凝实,碑身表面的血色纹路如活物般蔓延、接驳、编织,元魔界的法则脉络在这瞬间恢复了整整两成!

    太初镇界图内的三对撼天神戟,也完成了最後的蜕变。

    那三对神戟戟刃上流转的紫金劫雷与混沌金光融而为一,化作一种前所未见的暗金色泽,像是凝固的火焰与不灭的雷光被同时压入刃锋。

    戟身每一次震颤,都引动周遭虚空随之荡漾开层层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三造化的造化余波竞被无声排开。

    沈天三头六臂之姿轰然撑开,二十万丈法相横贯天穹,六条手臂各持一柄撼天神戟,暗金锋芒在虚空中划出六道蛮横的轨迹,迎面撞入三股造化洪流。

    那一瞬间,整片天穹都向内塌缩了一线一一神灭的灰白裂痕被戟芒从中劈开,断面处不再有碎片迸溅,而是自行化为一片全新的澄净虚空;真空的银白巨掌在触及锋芒的边缘时便从接触点向两侧翻卷,如一幅被裁开的巨画,那裁开之处,赤金、苍青、玄黑,层层物质凭空涌现,沿着戟芒划出的路径无声排列;无生的暗影更是被钉入虚空之中,锋芒所至之处黑暗被照亮,被赋予形体,那被斩碎的断面处,亿万微光缓缓升腾,像是在混沌深处被唤醒了第一缕生机!

    三股造化洪流同时崩散又同时重聚,却始终无法越过那六道暗金边界一寸。

    战场边缘的诸神亲眼目睹那暗金锋芒中展开的完整造化之法,只见那片被三造化碾压了许久的虚空,正在被沈天的戟芒一层层重新定义、重新铸造、重新排列,

    社们已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撼。无数道神念在虚空中交织如网。

    「这道韵,难不成是开天辟地之力!」

    「确实是完整的造化之法!万魔至尊竞真的拿到了这种东西,」

    「今日难不成真要翻天?」

    也就在这一瞬,九婴显化原型,九首齐昂,幽暗的光华自池体内翻涌而出,语声决绝:「今日吾婴,承天地之九阴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池的神格与九种神性同时沉入元魔碑的脉络,碑身血色纹路猛然暴涨,裂隙又弥合数道。

    先天火神紧随其後,池赤发飞扬,如焚天之焰:「今日吾火,承天地之火行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

    火神神性汇入元魔碑的刹那,碑身深处的法则脉络再次延伸、接驳,使那尊五十万丈碑影的气势又拔高一截,至六十万丈,无数裂隙从碑顶一路向下弥合。

    三造化的神色同时一沉,眼神暴怒。

    沈天手持那三对暗金神戟,每一个呼吸都能斩出十万击。

    那重重戟影,在虚空中划出一条不可逾越的防线。

    他的每一戟递出都将神灭逼退数里,那灰白裂痕在戟芒的斩击下寸寸崩解、重组、再崩解一一此消彼长之间,沈天竞隐隐占据了上风。

    真空与无生数次想要从侧翼切入,却都被那六道锋芒提前封堵,太初与暗影撞上暗金边界,如浪拍石壁,激散开来却不得寸进。

    而与此同时,在造化塔与轮回幡下,九霄神帝与敕帝的挣扎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外撑开。那万象之力与秩序之力反覆凿击,几乎已从内部透出。

    更让池们担心的还是神狱八层。

    神灭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看向那原初造化的所在,随後瞳孔一凝。

    当年池们三人以诸神的神格神性为楔,强行钉入世界根源,使原初造化之灵的真灵碎片始终无法聚合。诸神紮根於根源的那些位格与权柄,本质是一座以众神自身为桩柱的封镇。

    可此刻,随着风神、水神、阴神、白帝、三世主、瞬神、九婴、火神等强大神灵,将池们的神格神性迁入元魔界,那些原本钉入根源的神性桩柱正一根接一根地被抽离。

    封镇的结构随之层层松动,裂隙从边缘向中央蔓延,那些被压制了亿万年的真灵碎片终於有了聚合的空间。

    神灭已看到神狱八层那具神屍正在以不可逆转的态势复苏!

    亿万道暗金流光自天地各处汇聚而来,沿着法则的缝隙涌入神屍的血肉!

    神灭的视线又扫过元魔碑正在持续修复的碑身,扫过那幅正在将整片战场纳入覆盖的周天四象大阵,扫过那白帝、帝鲲、三世主、瞬神、风神、水神等一众神影。

    池的眸光渐冷如霜:「二位道友,事已至此,已无需留手了。」

    无生的身形在虚空中微微一顿,随即微微颔首:「罢了,延滞三百万年,总好过一无所获!」那声音轻淡如水,却让整片天穹都在那一瞬间发出低沉而绵长的震颤一一像是一根被拉紧到极限的弦终於崩裂!

    那声响顺着法则脉络向四面八方扩散,传入每一尊神明的感知之中,比任何雷鸣都更加刺耳。真空没有开口,只是将掌中那座造化塔轻轻一沉。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发出奇异的哢嚓声。

    那是从世界更深处、更根本的层面渗出的声响一像是天地本身的骨架正在被从内部一寸寸抽离、拔起、碾碎。

    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隙,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那些裂隙宽阔如渊,边缘处时序的乱流如无数条被困住的怒龙,疯狂冲撞着裂隙的边缘,却无法冲出那层无形的束缚。

    三位造化至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急剧变化。

    白帝的目光越过裂隙,眼角微微一跳。

    池透过这些裂隙,看见了域外虚空。

    那是一片冰冷、死寂、没有尽头的虚无,没有星光,没有气流,没有法则,连时序都不存在。而在那片虚无之中,有三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生物正紧紧缠绕着这方天地的外壁,像是三头沉睡已久,此刻终於苏醒的远古巨虫,正缓缓舒展开肢体,将自身与这方天地的联系一层层接驳、加固、拧紧。其中一条暗金蜈蚣横贯天际,节节躯体上镶满法则刻痕,无数细丝般的触须扎入天地的脉络深处,似一尊盘踞的寄生虫在吸食宿主的养分。

    一条银白巨蛔盘绕於东方的裂隙之上,身躯的每一次蠕动都在太虚中犁出万物生灭的余韵,仿佛初与终的脉络都凝聚在那不停蠕动的节律中。

    一只倒悬的八爪巨怪复住西天,漆黑的轮廓压住了将近十分之一的天穹外壁,每一根触足都深深楔入世界边缘的虚空裂隙。

    三尊真身的轮廓同时浮现的刹那,白帝的脑海中便自行浮现出三个对应的名号一神灭,无生、真空。这三只庞大巨虫同时沉入战场。

    暗金蜈蚣节节碾过虚空,所过之处法则被撕裂成碎絮;银白巨蛔的体表褶皱猛然张开,将九星玄枢剑阵残存的七道剑光连同七位神灵一并吞入太初流转之中,阵纹当场溃散如碎雪飘落;八爪巨怪的触须自两侧合拢,暗影如潮水漫过地母的土黄神辉与阴神的太阴月轮,将两股准造化之力一并淹没。

    整个过程快得让诸神连转念都来不及。

    地母的土黄神辉也被撕开一道千丈裂口,暗金神血如瀑倾泻,身形向後倒飞数千里;阴神更惨烈,神躯几乎被断成两截,全靠太阴月轮保住性命,暗金血液从口鼻涌出,凝成细密血珠。

    两人都被那一击轰出数千里外,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却已无力回身。

    白帝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凝重,帝鲲握拳的指节泛白,三世主与瞬神的气息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一这才是三位造化的真身?社们的力量竞强大到这个地步!

    青帝立於虚空之中,面色平静如常,但他周身的那层翠绿光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那些散布於天地各处的青帝遗枝,都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将自身蕴含的生机元力顺着那无形的脉络向元魔界汇聚,如百川归海。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持续攀升,一点一点地逼近造化界线。

    沈天也面色沉冷,声音在虚空中炸开:「所有人,退入元魔界!伯父,你也走!此战已非尔等所能参与,留在此处只会徒增伤亡,速离!」

    他的语声硬如铁石,没有商量的余地。

    诸神没有犹豫。

    白帝的身形率先化作一道银白剑光,没入元魔界深处;帝鲲紧随其後,三世主与瞬神的身形同时消失於虚空中;风神、水神、阴神、枢神、权神一一所有已经将神格神性迁入元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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