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缉拿武侯,不灭的曹阳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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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12号。
淘汰赛有一周是修养时间,陆昭专心修行,专心提升生命力。
每多一点生命力,他就多一分胜算。
如果能把自己与黎东雪等人的差距压缩到一百点,陆昭觉得自己能靠硬实力顶过去。
13号,深夜。
长安某处审讯室内。
河洛道农粮总司长韩国峰坐在忏悔椅上,心底已经想好了说词。
如果是监司,那麽他一个字都不会交代,甚至要反过来质问程序问题。
但这里是肃反局。
在这里喊冤和叫板办案人员,那就是饿狗下茅房。
找死。
何况自己是被秘密抓捕的,对方都不走程序了,自然不会在意他的质疑。
‘不就是粮食问题吗?长安方面反应这麽激烈,不走监司,走肃反局,这可能不是要抓我的问题。’
河洛道农梁总司长心中思索着。
能干到这个级别,心理素质肯定是过关的。死到临头或许会哭两声,但现在还有迂回的余地。
说不定自己可以争取减刑,十年以下很容易保外就医。
作为四阶超凡者,他就算不在体制内,出去後也不缺生活保障。
国家会提供补贴,也有无数富人喜欢供养高阶超凡者,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与提供後代教育。
乱世用重典,现在联邦刑罚都是往重判。
现在自己的情况很糟糕,一不注意就成背锅的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放弃挣紮,老老实实背锅还能保证家人一辈子富贵。
但今时不同往日,前段时间武侯都出事了。
自己要是认下来,肯定是要掉脑袋的。自己死了,那谁还管自己家人怎麽样?
说不定,顺手把自己家人当从犯处置,就像南中孙家一样。
想到这里,韩同志就心里发毛。
南中一事打破了武侯金身,也让许多老干部寒了心。
孙鹤城把事情抗下来了,结果是一审死刑,妻子、弟弟、小舅子等诸多亲属跟着被判刑。
那罗江越只是退休,孙家可以说是灭门了。
如今落到自己身上,韩国峰不用想都知道该怎麽选了。
哒哒哒……
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从审讯室外传来。
不一会儿,厚重的铁门被打开。
一张肃穆的脸映入眼帘。
梁选侯走进来,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的苏雅抱着文件紧随其後。
两人入座之後,谈话开始。
梁武侯没有自我介绍,语气冰冷的问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韩国峰压住扑通扑通地心跳,询问道:“梁武侯想知道什麽?”
“你说,我听。”
梁选侯没有询问任何问题,又将所有问题囊括其中。
这里是肃反局,不是监司,他们不是来办案的。
也因为这种行事风格,肃反局一直被多方诟病。曾经监司总司长的王守正同志,一直都是主张废除肃反局。
他觉得这个机构权力太大,破坏了法治的理念,有违程序正义。
韩同志额头冒汗,迟疑了许久。
他本想选择性回答,可梁武侯这句话让他不会了。该从什麽地方开始说起来,又应该怎麽避重就轻?
梁选侯见他不说话,提醒道:“如果你想不起来,可以从头说起来。如果你不想说,那麽我们下次再聊。”
韩国峰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说起来。
期间梁选侯会主动打断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他重点讲述晋升相关的事情。
每当问起他是怎麽晋升的,韩同志会说某某领导赏识。
然後梁选侯就会看向苏雅,苏雅摇头就是说谎,点头就是真话。
一般领导赏识都是空话。
对此,韩国峰很想说,使用神通审理案件是严重违规的。
但这里是肃反局,他也只能闭嘴。
遥想当年公羊天侯……
接下来三天,韩同志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全部说完了。
总而言之,中原粮农系统亏空问题是长期存在的,并非某一个干部个人所为。
最近五年,最大的推手是锺庄序,也就是齐鲁道政局副席。
“齐鲁王呢?”
梁选侯开口询问。
他没有说姜亭煦,也没有说职务。
毕竟肃反局的权力也不是无上限的,面对一般武侯可以放肆一点,对於数一数二的地方武侯,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姜亭煦是地方武侯里拔尖那几个人之一。
如果时机合适,他完全有可能升入武德殿。
梁选侯会对他保持基本的尊重。
韩国峰与三天前状态完全不同,非常坦然的回答道:“我并没有接触过齐鲁王,也不清楚对方是否有参与其中。”
梁选侯扭头看向苏雅,後者微微点头。
苏雅算是半个战略级超凡者,能力是测谎,能够对5阶以下的超凡者生效,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重点在後者,规则上不能用超凡力量进行审讯。
但只要不造成任何伤害,自然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只是基於苏雅的能力提出质疑,并没有对受审者造成任何影响与伤害。
只要一口咬死没有用能力,外界就拿他们没办法。
韩国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配合。
梁选侯站起来,主动伸手与之握手,道:“审问先到这里,韩同志,感谢你的配合。”
听到这个称呼,韩同志松了口气。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众。後续您有任何需求,我一定会配合。”
——
一小时後。
政务官署。
梁选侯报告了事情进展。
他们已经掌握了齐鲁道政局副席的犯罪证据,亏空的粮仓是物证,被捕的官员是人证,并且这些官员都愿意指证武侯。
王守正听完,笑道:“看来我们还托了小陆的福,换做是以前肯定没办法这麽顺利。”
“南中的事情确实起到了一个榜样作用。”
梁选侯冷硬的面庞露出一丝笑意,道:“地方武侯只看到有人被退休,但没看到顶锅的人一点补偿都没有。”
“能成为主官级干部的都不蠢,审时度势之下很多人是愿意配合调查的。现在证据找到了,您打算怎麽办?”
这才是最重要的。
地方亏空历来如此,特别是粮食问题。
重点永远不在於哪里出问题了,因为问题是不断发生且常态存在的。
如何去解决才是重中之重。
王守正没有马上回答,反问道:“老梁,咱们认识了很多年了,有些话是可以说开来的,我一直觉得武侯制度需要进行纠错。但每次我要动手的时候,总是有一个声音冒出来,跟我说要一个个解决,不能操之过急。”
梁选侯闻言,已经心领神会。
天侯还是打算挑战名为武侯的特权阶级。
自己身处其中,很清楚这件事情有多麽困难。
这不是简单的敌我关系,既无法通过武力手段解决,也无法通过制度手段解决。
制度上,武侯全体掌握着绝对的权力,他们联合起来就算天侯也无从下手。
并且武侯们不会把天侯逼到这一步,总会有人在关键时候退让,避免产生无法挽回的冲突。
王天侯之前嚐试过两次,一次是刚刚问鼎的时候,有人跟他说先办生命补给委员会。
一次是生命补给委员会垮台後,有人跟他说委员会垮台了,但是国家还能经略中南。
收复中南半岛才是重中之重,不能把宝贵的力量消耗了。
王天侯再一次妥协了。
这两次妥协都不算错误,在当下看来反而是正确的。
因为如果王天侯裹挟战胜古神圈的威望,向武侯们开战,打输了就是错失良机,打赢了才是固本清源。
不打的话,那联邦的处境也是改善的。
不是好与坏,而是要不要变得更好,愿不愿意承担风险?
“守正,你不需要把每件事都做好。”
梁选侯改变了称呼,问道:“你是否有些太急了?”
“或许吧。”
王守正後靠沙发,沉吟了片刻:“但我的时间不多了,国家上上下下千疮百孔。我上来的这些年,说到底都是当糊裱匠。”
梁选侯坦言道:“如果你退休,你可以活到100岁。至於剩下的问题,可以交给後来者,这些年联邦涌现了许多优秀的年轻人。”
放一年半前他不敢说这句话,最近一年王守正脾气好了很多,仿佛年轻了10岁。
所以他觉得可以说真话。
当刀把子不能只顾着砍人,也是要有政治情商的,而最顶端的刀把子需要有保险扣。
“很多东西是有窗口期的,错过了就没有了。”王守正摇头道:“我知道你想举例哪些人,他们都足够优秀,但无一例外都不适合应对当下的局面。”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的说道:“现在停下脚步,那麽我也是难堪大任。”
话说到这一步,梁选侯不再阻止。
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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