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传道,浊气渐浓 (第1/3页)
却说锺离权战败,独身陷困境,一无所有,正值万念俱灰之时。
忽闻有人道破他的姓名,顿感大惊。
又见来人面貌,端是个仙风道骨,道气昂然。
其旁少年,生得相貌堂皇,骨秀清妍,不是天上麒麟子,便是人间真龙种。
锺离权见其不凡,不敢有怠,忙起身拱手而拜:「正是锺离权,只是此番出征吐蕃失利,致使全军皆丧,如今单骑而逃,实不敢担将军之称,不知道长可是居於此处,如今锺离权正值困苦,饥饿不堪,乞道长收留,日後定有报答。」
「老道隐於此山修行,住所正在附近,将军且随老道来吧。」
老者笑而颔首,携少年引锺离权向前去,又转了一个弯,见院落一座。
不多时,老者请锺离权入座,又让少年拿来一壶浊酒,「锺离将军稍等,若是肚子饥饿且饮此酒,待老道生火蒸黍,黍成之後,再给将军端上。」
锺离权口中称谢,端起浊酒便饮,酒入愁肠,泛起悲意,他道:「锺离权出征吐蕃,之所以不成,乃天不助我,此番陷入困境,幸得老者一饭,日後锺离权若能东山再起,定厚谢老者。」
少年於旁道:「锺离将军,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对你而言,有这麽重要吗?」
锺离权如今虽落魄,可仍有虎豹雄心,他道:「我名为权,乃我父母期许,望我日後能掌大权,故我以为,既生此人世,当建功立业,我既为将,当扫荡异族,澄清海宇,着功业於当世,留声名於後世,成伟人之业,方不枉来此人世。」
说着,他看了少年一眼,叹道:「你还小,什麽都不懂。」
少年也不觉被轻视,只是笑道:「可锺离将军你已经败了,若回长安见君王,恐要脑袋满地滚,怎有东山再起之机。」
锺离权闻言,觉刺耳非常,有心驳斥,可真相向来是快刀,最後只得悻的闭上嘴,默默喝着浊酒。
半响後,方憋出一句:「你不懂,我且问你,人生此世,若不建功立业,那要此躯何用。」
少年只是笑道:「蝉鸣一世不过秋。」
遂又指着屋外的天空,其声悠悠。
「锺离将军,千古兴亡多少事,自秦王扫六合,多少帝王,无论生前何等意气风发,死後则尽归皇陵,一座座王朝,换了又换,人间是需要明君贤臣,可事不可为,又何必痴心强求,你看,与这轮照耀古今的大日相比,你所追求的一切,是不是皆如梦似幻,如露亦如电,蝉鸣一夏,终是泡影,日月轮转,亘古不易。」
一时间,许是锺离权正处兵败之时,知功名利禄不可为之,又或许他内心,早有对长生的向往。
其目光变得痴痴,不禁念叨:「蝉鸣一世不过秋···...」
可耳畔却又隐隐响起了金戈铁马之声,将他拉了回来,锺离权不复言语,只是沉默。
正是时,老者生火归来。
锺离权忽道:「不对,功名富贵,既是父母期许,又是我之追求,怎可轻易弃之。」
老者亦笑:「功名富贵,尽是浮云,且看万古以来,江山有何常主,富贵有何定数?转眼间易形,如梦似幻,锺离将军可扪心自问,这些是世俗的枷锁,还是你真正想要的,且看老道,勘破红尘,闲隐於此,远脱樊笼,虽不能入道超凡,却也不为世俗所累,将军又何必苦恋功名,劳心俗虑。」
锺离权闻言,觉大有道理,遂思忖其中之理,可一时间却难有解答。
不多时,黄梁米的香味飘出,锺离权闻之,顿觉困乏,起了睡意。
老者见状,让少年扶锺离权入床榻。
很快,锺离权在床榻上睡下,鼾声渐起。
再醒时,已不知什麽时候到家,此时家中人闻锺离权与吐蕃兵败,不知生死,俱大哭。
锺离权见之,欲相认,可却恐朝廷加罪,於是浑浑噩噩行於大街上。
不久竟遇毛贼,持刀威胁一女子,锺离权救了女子,後知是当今公主。
这公主感他救命之情,为他说尽好话,让他得以重新掌兵,戴罪立功。
之後,锺离权执兵马,大破吐蕃,又不断为国家开疆拓土,一时风光无限。
只是偶然间,他见马下皆屍骨,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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