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 编织梦境,我有一梦,练武读书,不在话下 (第3/3页)
耐安家落宅为由,拒绝桃想容。桃想容早有所料,只淡淡一笑,有她暗中托底,弟弟胡闹一二,却又何妨。
次日。武侯铺的康宁安因公务之事,搭乘马车拜访李仙。见李仙居住「牧枣居」,宅居中虽乾净整洁,颇为温馨,却不免「小门小户」,容不下「铜身」之躯。
康宁安说道:「李郎将,近来可有置换宅居的打算?我晓得一些房地行当的朋友,或可引荐一二。」李仙奇道:「康兄也觉得,我该置换新居了?」
康宁安惊讶道:「难道李郎将,不打算置办新居?」李仙含糊而过,玉城宅邸贵,他对宅居要求甚低,只需乾净整洁便可。置换新居,动辄万两银子。李仙初任郎将,名下生财商铺仅一座露蝉铺。月进帐两千余两,实无财力购置宅邸。
李仙经桃想容提醒,确有置换宅居想法。但只觉此事需从长计议,岂能草率而定,故而未提上日程。此番再经康宁安提醒,隐知此事重要。
他与康宁安沟通完公务,将康宁安送离後,寻到雷冲「康安坊」的宅邸。雷冲欲除李仙,将身家尽数压上,宅邸出售。
这宅邸已被购置,但暂且无人居住。李仙料知,必是魏青凰或其手足爪牙所购。他潜入宅邸内,见宅邸仍有杂役打理,维持大致情形。
甚是宽敞,占地亦阔,四进四出。李仙打探宅邸价钱,得知雷冲是四万两银子购进,两万多两银子售出。李仙顿想:「似雷冲这般急匆匆出售宅邸者甚少,这座宅邸四万两银子购进,常常能四万两左右卖出。我若购置新宅,至少要购得规格与这栋相差不大的宅邸。可我如何能拿得出四万两宅邸?纵有四万两真金白银,我也需用去操持营生,经商赚钱,何必尽数砸在宅邸上。」
便回到牧枣居,但觉居所虽小,却别样温馨。李仙虽为人勤勉,但颇为矛盾的是,骨子里却总有几分闲散。便如闲云野鹤,今日住的霄外宫,他日住得破枝头。自是闲适自得。
李仙刚将购置宅邸的念头压下,第二日上值,操练众缇骑後,徐绍迁忽传唤李仙,他说道:「昨日康宁安同我说了,你的宅居还是一门一户的漏宅?」
李仙说道:「是。」徐绍迁说道:「这可不妥。你已成郎将,再过不久,便是铜身泥面。至少需住在四进四出宅邸,进出一些场合,更需配备马车。日後的身位晋升,也需看宅邸、看行头的。」原来……
玉城汇聚四海,乃商贸繁荣之地。是乱世中安稳之所。玉城的泥、铜、银、金、玉身面,既彰显身份地位,亦是权力所在。权力需先稳定,玉城才能後稳定。身位愈是晋升,便越需融入玉城。
融入之法,便是紮根玉城。购置宅邸、置办产业、娶妻生子,皆算紮根玉城。似「铜身」这般,实有隐形要求。需住宅四进四出,需在玉城有不俗营生。
一位江湖浪子,纵是地榜豪强,也不能取得玉城的高位。李仙若不花费钱财置办宅邸,购置新宅,却终究还是江湖浪子。他今日担任郎将,明日转身便入江湖,何等之潇洒,然郎将一职不免空缺。故而……各方皆催促他购置宅邸。这事是玉城潜性规则所致。李仙如转身离去,玉城的营生、宅邸却挪不走。自然需衡量利益。
李仙明悟:「这宅邸一事,非是住得舒服。而是授人以柄,授玉城以柄,玉城便更信任我。授魏青凰以柄,魏青凰便更重用我。既然如此,我可朝魏青凰借钱财购置宅邸,同时授二方以柄。亦可藉此,试探魏青凰重不重视我这枚棋子。且郎将有私牢之权,我这牧枣居甚是狭小。我独居虽轻松自在,却没地方关押贼凶。」
当即物色宅邸,李仙精通五行奇遁,更通风水杂学。选宅看宅颇有门道。他欲选幽静、隐蔽、蛰藏之宅,寓意他暗中积攒力量,届时一举破局。
他观望风水,一座座宅邸看去,选中元宝坊的「湖柳园」旁的一座「藏阳居」。这座宅邸阴气较重,乍进门时,两株数百年的苍劲老树,枝繁叶茂遮挡阳光,显得甚是阴凉。
再朝内走,有楼阁、有水景、树植较丰、是外阴内阳,内秀蕴气之格局。李仙甚是喜欢,探知「藏阳居」需五万两银子起。
李仙不禁咋舌,写信呈报魏青凰。将欲购宅邸,却苦无钱财之事说出。他信中所表,购置宅邸并非形势所迫,而是自幼贫穷,如今取得身位,打心底欲购置宅邸。
魏青凰看後,实是大悦,她欲抓人把柄。李仙如今是郎将之身,再有购置宅邸的念头,自然更受掌控。她心想:「此子出身贫苦,虽能耐不俗,但已渐被驯服。他如今购置宅邸,便是有玉城落定之心思。若想维持这状态,便必不敢对我滋生反意。」她立即如施「大恩」,拨下六万两银子,信中言,三万两为赠,三万两为借。既施恩情,又维持威严。
李仙将「藏阳居」一举购下。余下的钱财,将牧枣居的枣树购下。如此这般,便喜迁新居,燃放烟花爆竹,一片喜庆。
藏阳居景色宜人,占地辽阔。李仙终於能尽数敞开手脚活动,尽情演化武学。李仙立时雇佣工匠,打造一座私牢。
随後动用郎将职权,与镇恶岛监副「刘泉」沟通,将怪盗黎横风转押入私牢。实则是巧借权力,将黎横风放了。
黎横风解开钉靴,暂难下地,重见天日,感激之情已难言表。李仙见黎横风能耐不俗,为人颇有意气,便顺势纳为己用。让黎横风帮忙打理露蝉铺,日後或用到他的能耐。
李仙逐渐感受到「郎将」之权。元宝坊、通济坊的数位大商,欲同李仙见面交谈,一同操持些营生。李仙骑马游街,行到某一坊区。坊正立时迎接,行至某一街道,街正亦是颤颤兢兢等候问话。他若足够卑劣,借着郎将身位,便可榨取民膏,欺压百姓,强取豪夺。但这等行经,雷冲都不屑做,李仙自然更不屑。他自不迂腐,权势该用便用。但绝不会滥用无度,为祸一方。
却说十一月十一日时。监真卫的彭秋落突然拜访,她带来了「烛教」与「魑魅魍魉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