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 想容苒苒,先有一见!降龙大会,道玄为首! (第3/3页)
凄惨。其条条罪证写在纸上,张贴各处坊市告示栏中。
李仙虽早有所料,但观得告示布告,细数裴府家众下场,心头仍有唏嘘。他环目一扫,见闹市间江湖客甚多。知道「降龙大宴」的声势酝酿发酵,已经逐渐散布而出。
各方响应者纷纷聚拢玉城。
李仙心想:「屠龙一事,当真是豪气万丈。恐怕与昔日赏龙一事相差无多。甚至尤有过之。」行经一座酒楼,见楼上挂着两行赤缎金绸,其上写着澎湃大气两行字:「关陇道巍水府,恶龙为祸乱苍生。道玄山清风观,屠龙义士八方云集。」
沿街而行。又见一座酒楼,挂着一排灯笼,每个灯笼皆写着一个字,连起来便是:「募群豪,斩龙足,嚼龙肉,定干坤。」
又见:「快意杀龙去,潇洒平灾祸。」
每一座酒楼皆张灯结彩,高挂横幅。凡江湖侠客登门,只需喊一声:「此行应降龙会而来,有烈酒否。」酒楼管事必会呈上烈酒,再道一声:「英雄豪气,烈酒管够,快快请饮。」如能一口饮尽,彰显江湖豪气,则酒楼众客,无不纷纷喝彩。如是假冒豪放,有意蹭酒,行迹可耻,遭人厌嫌。轻则喝骂一顿,重则被人连打带踢,赶出酒楼,颜面扫地。
李仙心想:「道玄山不愧是正道表率,这场屠龙大势,由他等牵头号召,很快便得各方响应。我主管城中安定,近来城西变化,再明显不过。江湖众日益增多,好在众江湖客有名有姓,多是正义之辈,倒不至添乱生事。否则我可头痛得紧。」
正待行路间,忽听前方一阵吵闹。一道身影自酒楼的二楼飞下,屁股着地,「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去势竟未缓,继续打滚三圈,撞到一间商贩木车後,堪堪停止。那人爬起身来,鼻青脸肿,不住的骂道:「哎呦,哎呦,疼死小爷我了。你们等着瞧,你们等着瞧,也就仗着人多,欺负小爷人少。哎呦,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要是换在以前,你们这帮龟孙孙,哪里敢同小爷这般说话,他奶奶的。不就是多说一嘴嘛,至於麽,粗俗,粗俗!」
说话之人年岁古稀,满头白发,口齿掉光,却一口一「小爷」,口吻甚年轻,一时惹来街坊旁观。过得片刻,那酒楼二楼行出一男子,身穿白袍,脚踩灰靴,长发飘飘,长身而立,长方面孔,透着股英俊,站在露台俯瞰而下,说道:「哼,若非见你是个老儿,适才这一摔,早叫你见阎王。」酒楼内传来杂响,众客纷纷说道:「楚家公子,与这等小老儿置气做甚。」「是啊,几句痴言妄语,莫要因他,气坏了身子,这可得不偿失。」「快快回来饮酒,不曾想这场降龙会,竟叫楚家儿郎亲临。」那白袍公子面色稍缓,一拂袖子,拱手说道:「我素来敬佩道玄山,道玄山将天下视作己任,号召天下群雄,屠龙为苍生,何等激昂慷慨。这老小子不开眼,敢在这里说风凉话,哼,我听不到便罢,既然听到,便没有不理会的道理。自是饶他不得的。原料想,他敢这般说话,多少有些能耐。怎知一把年岁,本事没学到,倒是尽长了张臭嘴。」
说着,余愤未消,怒瞪那老者一眼。老者一挺胸膛,不愿示弱,却有些惧怕,再又一缩回。原来,适才酒楼之中,众来客豪情饮酒,说起降龙大会一事,无不热血澎湃。这老者突然说道:「呸呸呸,说什麽为苍生,为天下,兜来兜去,转来转去,最後不都是为了自己口袋。甚麽正道宗门,听来便觉恶心,便觉恶心。」
便有酒楼客说道:「你这老鬼,说甚胡话,莫非是老糊涂了。」那老者说道:「我可精明得很呢,倒是你们老糊涂了。说是降龙大会,其实不过分赃大会,都是瞧中那恶龙的心肝脾胃肾来的,嘿嘿,不凡猜猜,那恶龙的龙筋龙骨,龙爪龙牙,最後落得谁手?」
便有酒楼客说道:「你这老鬼,说话没半点由头。你若去关陇道巍水府看看,便晓得人间惨剧。当真是水淹八方,大雨无休。」
有人附和道:「只需杀得恶龙,保得一方安平,纵然是将龙骨龙筋取走,又有什麽不可?你若想要,且又有能耐。你自去取便是,我等还感恩戴德,对你千谢万谢嘞!」
那老者说道:「嘿嘿,魏水府怎的,与我何干。屠龙多费劲,我才不干!」
有人说道:「你不是为了屠龙而来?」那老者说道:「老子过来看戏,不成麽。你们这些正道,今天这个大会,明日那个大宴。这个苍生,那个天下,好似一举一动,都关乎天下万万百姓生死。实则呢,不过是拉拢这个,打压那个。绕来绕去,天下终究苦,百姓终究苦。可没见你等折腾出天下太平来。到了最後,只是一家一家正道宗门富得流油。呸。说到这里,我真得骂一骂那道玄山的老乌龟。全天下正道,最他娘的这道玄山最可恶。他奶奶的娘的,就晓得以多欺少…」
他说到此处,便被楚姓俊逸公子踢下酒楼。
那楚姓公子回酒楼饮酒。老者讪讪离去,走出半里,才逐渐骂骂咧咧。李仙眉头紧锁,目光瞥得老者胸衣下,有一枚烛教令牌。李仙虽不知酒楼交谈,但自只言片语间,能猜知老者先言语不敬,再遭丢下酒楼。心想:「此人若是烛教,我或可假装无意,稍稍接触一二。」
便行上前去,跟随片刻,李仙心想:「我这般戴着面具,未免显得不怀好意。」撇见一条小巷,李仙闪身入巷,揭开面具,再手掌贴墙,轻轻施内烝一震。掌间尽是墙灰,一把涂抹面上。再置换一身衣裳,将头发弄得淩乱。上前搭话道:「这位老兄,你这一瘸一拐的,是身子骨痛麽?」那老者说道:「小爷身子骨痛不痛,干你鸟事。呸。」朝地吐一口唾沫。
李仙说道:「我瞧你一大把年纪了,可不是什麽小爷,是老大爷才对。我有良家秘药,只需轻轻一贴,便可好全,你要不要?」那老者不耐烦说道:「你生了双狗眼,老子年轻得很,只是长得急。滚滚滚,莫来挡道,小爷还有正事需忙。」
李仙笑道:「你可别往面上贴金了,你这副邋遢模样,瞧着可不似有正事的人。」那老者说道:「什麽屁话,老子不但有正事,还是大大的正事,是轰动天下的大事。你这些俗人,晓得个屁。」一把推开李仙,兀自行远去。
李仙不再搭话,暗中跟随。见那老者行进一家「幽通书铺」,稳当当坐在交椅中,阖眼睡下。李仙暗道:「烛教欲取天机莲,此间看来,在玉城也有布局。这老者的幽通书铺,想是与之关联。我无需太早介入,此间故作不知,藏在暗处,暗中观察,当为上计。」
离开书铺,再寻一暗巷。呼唤来灾鸦,将衣物扮相换回,骑马来到碧霄长梦楼。李仙持有桃令,通行无碍,搭乘送仙鸟直上栖霞天。
灾鸦叫唤一声,振翅飞上「梦鹤天」,与群鹤戏耍玩闹。李仙踏足栖霞天,见景色依旧,心想:「近来事务多,好久没见姐姐。这番找她,不晓得她怨我否。我这番而来,若能自姐姐那讨些飘香美酒。寻得那前辈相助,李前辈的腿伤,便有希望了。」
正行间,忽听「呼呼」风声,一只送仙鸟飞上栈台。数道身影轻飘飘落下。
徐绍迁的声音传来道:「几位,这便是栖霞天,是想容久居之所。我这便为几位引荐!」
再听一道声音平淡传来:「有劳。」
(ps:想说一下,前後文风变化问题,因为有人提起。
老石榴是第一次在起点写书,前期刚刚开书时,因为不确定本身的风格,到起点会不会水土不服,所以想尽量写得浅白些,随众些,降低门槛。
到中期左右,觉得到这里的读者朋友,能力应该都是很好的,看书会很认真,也会愿意给耐心细读。有这种读者,其实是很幸运的!我真的非常珍惜!
所以就逐渐恢复本身的文风,这样我写得会更顺畅,更舒服。万幸读者朋友不嫌弃。
写书是表达情感的过程,我很珍惜这种机会,全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老石榴一个一个码出来滴。所以求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