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 剑魁之斗,万剑朝拜,风云之局,当世无二 (第2/3页)
所属情郎。此间画作传出,风闻几若坐实。似这般俏媚含情,如非情郎在旁,便万难假装。只情郎谁人,始终成谜。
坊间传闻言:「桃姑娘终究是名花有主啦。虽早有预料,却终究——终究难舍得紧。」「我看未必,这寻常画作,只是幅踏春图,又有甚麽打紧。怎扯到名花有主上。」「那踏春图中,桃姑娘顾盼欢喜,情意流露,似这般神情,若非女子有真心所喜者,是不会出现的。」「似这般神情,我只瞧过一回。非得情爱至深,生死可往,才有这般情态。」「是极,我如料想不错,这作画之人,便是桃姑娘的真命天子。」「踏春十八图——当真叫人艳羡得紧。」
妙画拍卖之际。徐绍迁听得消息,深感骤震,立时从城北赶回,参与麒麟宝阁拍卖。
见得画中女子,娇笑藏羞,媚意横生,却与他无关。他纵再痴傻蠢笨,渐渐觉察桃想容或有情郎,却不是他徐绍迁。
他花费钱财,高价竞拍,购得一幅踏春图。痴痴而望,心底既悲伤又难过,惋惜难熬。愣愣出神,心想:「这画中女子,果真便是想容。她何时去踏春了?我五月多时,便寻她踏春,她巧言拒绝。怎一转眼,却另同旁人去踏春了?莫非想容,一直骗我,玩我?!」
又怒又悲,虎目湿润,搬起身旁桌椅,一通乱砸乱丢。又观那画作:「踏春便罢,想容——想容必是很开心,才能这般笑颜。可惜——叫她这般开心者,却不是我。是谁?到底是谁?莫非想容的我郎,一直都不是我?一直都不是我徐绍迁?那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恨不能嚎陶大问,满腹疑问,满腹愁肠,满腔悲愤,无处宣泄,捶胸顿足,以头抢地,亦不能抒发。徐绍迁虽诸多缺点,但人本无完人,能担起「玉城佼佼者」。他待桃想容确是真心真意,用情极深。只可惜桃想容天性弄情,因她貌美而爱慕者,已然无数。真正待她真心真意者,亦已无数。她自难各个珍重,各个体谅,索性便全不体谅,全不珍重,独独得弟弟喜欢,便是皆大欢喜,便心满意足。
徐绍迁浑不知何处出错,细细琢磨,又盼着「情郎」传言是虚。如此备受折磨数日,还是来碧霄长梦楼,欲与桃想容见面问清楚。
桃想容自然接见。她说道:「徐公子,你千里迢迢来,原是为质问我。」徐绍迁神情憔悴,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全然为情所困,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拱手说道:「不敢质问,但请想容告知,若真有情郎,我——我——」
桃想容问道:「若真有情郎,你当如何?」徐绍迁低声说道:「徐某自当,助想容有情人终成眷属。」桃想容说道:「当真麽?」心想:「他若当真真心祝福,我虽不暴露弟弟,却可先叫他彻底死心。不再同我纠缠。弟弟常常怪我吊着徐绍迁。我对徐绍迁实无轻易,只出自利益考量,始终有意无意玩弄其心意,细细琢想,确有很对不住。他对弟弟有微末提携之恩,这一点,我这做姐姐的,自该帮弟弟记着。此间时机成熟,如此了断,虽失一棋子,却能叫弟弟开心。」
徐绍迁说道:「不,不——想容你纵有情郎,我——我还盼真心继续托付给你。只要未尘埃落定,我——我终不肯放弃。」
桃想容轻叹,心想:「我不过容貌美些,何至你这般痴迷。你既不能洒脱抽身,如知我真有情郎,只怕另有动作,我还需再吊着你。」便说道:「徐公子,你原是潇洒男儿,但遇到想容,便难免胡思乱想,智虑远见,全然不见啦。这副画作,确是情郎所画。但所谓的情郎」,何须具体的人?古人有言,看山不是山,看海不是海。你们男儿,能爱江山胜过美人。难道我等女子,便不可寄情天地间麽?」
徐绍迁奇道:「想容,你这是何意?我却听不明白。」桃想容故作委屈,恼怒说道:「哼,徐公子若不明白,便自去琢磨罢。想容也乏了,日後徐公子若无别事,便不必来寻想容了。」遣手送客。
徐绍迁大觉慌乱,连忙道:「啊!别,别啊想容。」他想道:「想容之意,莫非是说,她所望的并非情郎,而是一腔温情,无人能承托,故而流转天地景色间。是极,定是如此,定是如此。」又喜又慌,连忙去拦下,尽言好话。
桃想容是弄情高手,戏玩徐绍迁,便似戏玩三岁痴儿。稍施手段,顷刻制服。她毫不觉得意,故作娇嗔间,安抚徐绍迁忧虑,顺道套问青派动向。
徐绍迁心情大起大落,正是疲怠时,此间唯恐桃想容不快,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青派诸多内情内幕,悉数说道而来。
桃想容大喜,留徐绍迁吃晚宴,备精美糕点,再小弹一曲。徐绍迁数日折磨,全然忘却,乐在其间,不知天地。桃想容见天色将晚,便快快请走。待到夜晚,与李仙床卧间嬉闹时,再将青派秘事,悉数告知李仙。亦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问道:「弟弟,而今青红之情,愈发如同水火。我们待要怎做?」
李仙说道:「全因天机莲近来颇多消息,愈发有眉目。前两日时,神骑卫、巨象卫竟在街中出手。摩擦日渐愈演愈烈。玄甲卫近来展开查楼」事,所查的楼阁,都是红派众人、或是亲近红派商客的楼阁。先是商战,再到後来,说不得真要大打出手。」
桃想容说道:「弟弟,咱们要麽不参与了。寻一清净之地,且渡余生如何?」李仙说道:「不可,姐姐莫怕,我自会小心应对。且玉城局势,比预想更乱。我等虽势力单薄,但未必不能浑水摸鱼。」开玩笑道:「再且说来,那裴金金诸多典籍书册,姐姐悟性不够,参悟得颇慢。短短数十载,未必能学出花样。需更长时间钻研,学完一本,学完两本,再学三本。总之学无止境,唯盼姐姐,长长久久相伴。」
桃想容嗔道:「臭弟弟,说胡话。」俏脸甚红,既羞且喜,不住握紧李仙手掌,掌心相印,心温互传,旖旎温暖,担忧道:「若——一着失足,受姐姐所累,丢得性命,却如何是好。」李仙爽朗说道:「人生在世,或成或败,都属平常。若失败,不过陪姐姐同去罢了,阴世地府,未必有多可怕。负了美人,才遗憾万世。」桃想容感动至极,自光湿润,情念翻滚,附耳轻声道:「好弟弟,唯盼黄泉地府。来生来世,与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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