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新政春风吹满地(预备,唱!) (第2/3页)
中、石廷柱、孙得功等人,无论是汉是满,主兵客兵,纷纷绝望降敌。
在这个时候,投降反而是一种「势」的推动了。
正所谓:「枢辅欲以宁前荒塞居我,是杀我也。」
又所谓:「视关外为死地,总兵为死官。」
这都是当时人对在辽地与建州对抗的看法。
一此乃必败之局、必死之地也!
但,此一时彼一时也。
天启中後期,辽东局势渐渐稳住,大明缓过了那口气。
反观後金那边,却因为连年缺粮,开始大肆屠杀汉人。
如今虽然换了个新汗黄吉,据说为政宽和,但此人打仗似乎差了点火候。
去年带着大军来宁远城下逛了一圈,碰了一鼻子灰,又灰溜溜地跑了。
试问,若不是在战场上被刀架在脖子上,必须在忠义和性命之间做选择。
哪个聪明人会在这个时候,主动跑去投靠建州?
是嫌命长了,还是开了天眼能断定大明必亡?
反倒是建州那边,时不时便有受不了苦寒和压迫的人出逃。
汉人逃跑属实正常,就连蒙古人、满人出逃的(真事,懒得翻史料了),也并非没有。
人心之左右,自宁锦两战之後,其实已然悄然颠倒。
而祖大寿,自然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哪怕当年广宁事败,他带着残兵退守觉华岛,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是如何联结蒙古人自保,而从未动过投靠建奴的念头。
投降建奴?
等什麽时候宁远城真挂了建奴的旗帜再说吧!
他的人脉、产业、宗族全在宁远,怎麽可能越过整个辽左,去给建奴当奴才?
此刻,刚刚从锦州最後一场「整风大会」归来的祖大寿,心事重重。
眼见宁远城的轮廓已在风雪中显现,他乾脆松开了缰绳,任由胯下的骏马信步而行,将他驮向城中。宁远城,是辽左之地仅次於山海关的大城。
此地东向有桃花岛、觉华岛为水路通衢。
西向则通过宁远河、女儿河与蒙古诸部接壤。
(附图:这真的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难怪祖大寿那麽有钱,可能还真不全是贪来的。)
作为辽左南来北往之通衢,东西商贸之要地,端的是兴盛繁华。
加上在这口外互市中,此地还因地理位置,恰好同时连接哈喇沁部与察哈尔部,更是商贾云集。一入城门,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混合着皮草腥味、劣质旱菸味以及羊肉汤锅热气的市井烟火味。街道两旁,汉人商铺的绸缎布匹,与蒙古人粗犷的战马皮毛交错摆放。
操着生硬汉话的蒙古牧民,正扯着嗓子与精明的关内客商讨价还价。
大明制式的铜钱在柜上拍出清脆的响声,推车小贩的叫卖声不绝於耳,热闹喧嚣。
「祖总兵回城了!」
「见过祖总兵!」
沿途的兵丁和商户认出了马上的披甲大汉,纷纷抱拳行礼。
祖大寿心不在焉地一路点头应和。
《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他心里隐隐感觉到,辽东过去的那套玩法,或许已经行不通了。
大明在变,他若是不跟着变,锦州校场上那些被当场拿下的同僚,就是他未来的下场。
但是……
要怎麽变,如何变,变到什麽程度,却是他需要仔细考量的事情。
他和何可纲不同。
他的背後,是数百上千的祖家各脉,需要考虑的事情,远比那个什麽「何同志」要多得多!一想到这里,这几日中,何可纲那忙前忙後,满脸红光的样子,又浮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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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愤恨地低低一骂,乾脆便拿起缰绳,打算早点回府。
正在这时,路旁一处搭着厚厚毡布的茶摊中。
一阵高亢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硬生生拽住了祖大寿的耳朵,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勒住缰绳,凝神细听。
「且说那王三才,真乃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不顾身上三处刀伤,连夜瞠过冰河来报!」
茶摊中央,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说书先生,手里摺扇猛地一合,指着半空,口沫横飞。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双手高高呈上那敌酋四太子的方位图,虎目含泪,泣血高呼:「请钦差速速发兵渡河,将那奴酋一网成擒,以慰我辽东战死英灵!』」
「诸位看官,换做旁人,见此泼天奇功,怕是早就心急火燎了。」
说书先生语气一转,变得悠然起来:「但这李钦差,端的是气度雍容,渊淳岳峙。他丝毫不乱,只是温声抚慰,亲自上前,把臂将那王三才扶起,却终究……不肯承诺发兵!」
「哎呀!」说书先生一跺脚,面露悲愤之色,「只急得那王三才目眦欲裂,「呛哪』一声抽出腰间钢刀,横於自己脖颈之上!大喝一声:「钦差若是疑我乃建奴细作,伪报欺兵,某今日也可血溅当场,以死自证!』」
话音至此。
「啪!」
醒木重重拍在桌案上。
说书先生突然闭了嘴,摺扇往後脖颈一插,端起桌上的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刮起了茶叶沫子,竟是一言不发了。
祖大寿坐在马上,越过人群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周围听得入神的茶客们顿时不干了,纷纷鼓噪起来。
「快些快些!怎麽断在这等要紧处!」一个满脸横肉的军汉急得拍桌子。
「先生莫要卖关子,那王三才到底死了没死?」
有懂规矩的商贾立刻招手高呼:「小二!给先生来两壶上好的碧螺春!!记我帐上!」
「再切两盘酱牛肉给先生送上!最後给所有桌上都添一盘炒花生!」
一时间,碎银子和铜大钱落在木盘里的声音叮当作响。
店小二搭着白毛巾,喜笑颜开地高声唱喏:「好嘞一张大官人赏好茶两壶!李百户赏酱肉两盘」那说书先生眼见「打赏到位」,也不再卖关子。
他清了清嗓子,摺扇「唰」地一展。
「列位!」
说书先生面容一肃,声音再次高亢,将众人的魂儿又给勾了回来。
「那李钦差见状,亦是无可奈何,终究是不舍得这等壮士殒命,只能长叹一声,伸手夺下钢刀,言道……
先生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钦差那种位高权重、语重心长的腔调。
「壮士要以性命作赌,本官自然是信的。」
「然而灭奴之事,又岂在这一人、一军、一事呢?」
「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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