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月光降下祂的赐福(8k) (第1/3页)
流光容易把人抛,楼前湖水幽幽如镜,照见夜色下落叶飘零的影子。
时间流转,9月11日,一整个凌晨的长夜,白舟都在研学鸦传授的《三千三百涡漩》。
参考了《千刃涡漩斩》原本,又借监了《三千涡漩》,逆推溯源,竟真被鸦推出契合冒险者途径的《涡漩》部分,从而将《千刃涡漩斩》补齐。
「鸦,你到底是有多厉害?」白舟真有点震惊了。
「雾都那些老前辈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半个晚上就给完成了?」
「不是我比他们厉害。」鸦却摇头。
「术业有专攻,那些学派的老学究们,可没有一个从零开始的天命冒险者作为样本观察。」
「何况他们也未必对此上心,那些人本就不是冒险者途径,能根据《千刃》
几乎从零逆推出其他途径的仿制《涡漩》——才是真正需要深厚的底蕴和高屋建瓴的实力。」
「我也只是踩在他们的肩膀上,根据他们推演的发力技巧,才模仿出了这套秘技。」
鸦坦诚说道,「它本就是冒险者途径的秘技,威力自然就比其他途径的仿品要强。」
想了想,鸦又补充一句,「——当然,我也是踩在了你的肩膀上面。」
「至於我————」
「操千曲而後晓声,观千剑而後识器,如是而已。
,鸦看着白舟,认真回答:「我只是接触的知识多一些,看过的东西广博一点,可这些你早晚都会接触。」
她轻声说道:「也就是说,我只是知道的比你早一点而已—可是现在,你不也都知道了?」
现在你不也知道了?
这声理所当然的反问莫名戳中了白舟心底柔软的地方,他看着鸦的眼睛,觉得她与晚城那些教师截然不同。
在鸦的眼神里面,白舟看不见任何黑袍老师常常表露甚至毫不遮掩的傲慢与高高在上,有的只是平静和理所当然,平等中又带着对白舟的鼓励和期许。
鸦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老师。
「不过,这也是我要教你的重要一课。」鸦又补充一句。
「在神秘世界,永远牢记知识平等的道理,不可因知识而傲慢。」
「因为我们只是被知识选择,但谁都不是知识的拥有者,我们追逐着知识却也被知识追逐。」
「知识渊博的人会对旁人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心理俯瞰,但其实他也只是比别人多走了几步,殊不知在这中间,他所背负的知识的诅咒已经达到相当危险的程度。」
「诅咒?」白舟疑惑。
鸦点了点头。」
一傲慢即是诅咒。」
「在神秘世界,很多非凡者前辈都曾为这份知识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毕竟在水中溺死的往往总是擅长游泳的人。
「越是对自身的学识自负,越是不懂得谦卑的人,越会在求索神秘知识时招来不祥的结局。」
说着,鸦就举了两个例子。
「一千多年前,有个叫做【逐日者】的非凡学派,该学派的核心在於知晓太阳,成为太阳」。」
「後来有天,他们真就成了太阳。」
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常年熟读晚城小故事的白舟下意识觉得反转就要来临。
果然。
鸦继续说:「整个学派近百人,在某次研究中同时发生自燃,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整个学派连灰都没剩下。」
「令人惊悚的是,直到被火烧死,这近百非凡者还沉浸在知识的陶醉与研究中,口中高呼着自己已经成了温暖的太阳。
白舟:
能不温暖吗?
「还有,两百年前,有位在官方身居高位的神秘学大师,从墟界的遗蹟里挖出一块古老的泥板,泥板上刻着一种失传的古老文字,在相关领域只有这位大师能够破译。」
鸦继续说道:「然後,他破译了三年,终於读懂了第一行字。」
白舟问:「写的什麽?」
昏暗的光线里,鸦的语气变得奇怪,她的声音稍微停顿片刻,才幽幽说道:「泥板上写着:【你终於读到这里了,恭喜。】」
白舟表情一怔。
「然後呢?」
「然後他就消失了。」
「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鸦说,「他的助手看见他读完那行字以後,整个人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全身一点点透明,最後什麽都没剩下。」
「那麽,那块泥板呢?」白舟又问。
「还在那里。」鸦说,「但上面的字已经变了,而且变得可以破译。」
白舟咽了口唾沫,知道下面的内容肯定也不会多好,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变成什麽了?」
「是————」
鸦沉默稍许,讲出泥板上变化的内容,「【下一位】。」
然後,宿舍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白舟乾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人们对於这种屡见不鲜的、探索知识但又招致不祥的可怕案例,统称为知识的诅咒,亦或是傲慢的代价。」
昏暗的光线里,鸦的表情如常,「所以永远谦卑,永远求索,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前也只能向前。」
「非凡途径本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不归路,如果说命运是牧羊人,我们都是被命运驱赶着向前的山羊。」
「山羊————」白舟心头沉甸甸的。
「当然,倒也不必为此灰心。」鸦又宽慰白舟,「牧羊人没什麽了不起的————羊吃人的案例,在神秘世界总是屡见不鲜。」
白舟:「————」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鸦原来可以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着内容特别恐怖血腥的「安慰」。
这就是老资历非凡者的从容吗?
「好了,言归正传,现在————」
「该上课了。」
伴随零点的钟声在基地敲响,鸦轻拍双手,一道道火苗「噌噌噌」在地面亮起,围绕成「∞」的符号,仿佛两条首尾相交的蜿蜒火蛇。
十二道半实半虚的厚重帷幕在阴影中悬挂升起,张开在四面八方。
熟悉的衔尾蛇仪式—
关於「帷幕」与「封锁」。
「《千刃涡漩斩》的学习,正式开始。」
摇曳的火光在重重阴影中照亮鸦的脸庞,她的声音平静传来:「夜还长,你可要做好准备。」
看着鸦被火光照亮明灭不定的绷紧的小脸,觉得这一幕分外眼熟的白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恍惚之间,像是回到了特管署36号基地,回到了26天之前。
他忽然有点後悔给鸦说教师节快乐,烟花放出来的同时,反而把那位地狱教官也给召唤回来。
「对了,下次骗其他小女生,比如方晓夏,宝石魔女什麽的————可不要玩放烟花这套了。」
上课之前,鸦又提醒出声。
「为什麽?」
「因为涡漩崩解後炸开的灵性,其实具备一定的攻击性,容易伤到人。」
「而且——其实它们一点也不像烟花。」
「哦————」白舟点了点头,琢磨一下。
「那我便不说送人烟花。」
白舟答道:「我以後说送人涡涡头。」
鸦:「?」
送你一个窝窝头一对於从小在晚城吃不饱饭的白舟来讲,是他曾经最想听到的话,也是那时他能够想到的最让人高兴的礼物。
比起送人一朵花,还是送你一个涡涡头,更会让人开心吧?
「————你真是个天才,白舟。」鸦轻抚额头。
「或许你的确可以试试,就连我也想知道她们会是什麽反应。」
她说着,点了点头。」
一嗯,我很好奇。」
天亮时,白舟虽然不能说学到了多少,但多少还是有些收获。
出门去食堂吃个早饭的功夫,白舟在人群的议论中听到了些有意思的传闻。
「嘿,兄弟,好久不见————」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基地出了大事————」
「和师总教官有关!」
——
白舟听了一会儿,大概听出来他们在聊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持剑人的那位师总教官大人,听说了特管署发生的事情,特意回到总部一趟,找上西联邦那两位领队代表友好切磋。
没人知道最後的结果怎样,但小道消息称,那位总教官的飞刀虽然碎了一半,但却是嘴角含笑地离开。
反观那两位代表,深居住处不出,没人再见过他们出门,也就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状态。
人们对此浮想联翩、众说纷纭。
一边吃饭一边吃瓜的白舟,只觉得胃口大开,不知不觉就喝了两碗胡辣汤、
吃下五根油条。
喝光碗底最後一口过瘾的胡辣汤,吃下小碟子里最後一根拌了辣椒油的咸菜以後,白舟从座位起身,端着托盘将空碗空碟送还。
然後,他心满意足地散步回了宿舍,看着状态十分松弛。
一但他才刚一回到宿舍,门关上的刹那,他的表情就陡然一变。
白舟继续投入到学习之中,和刚才在人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主打一个争分夺秒。
到了下午,白舟还想继续学习,却被鸦制止。
「你已经学的够久了,刚经历过一件大事就又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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