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人在香江,1946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人在香江,1946 (第1/3页)

    傍晚。

    天色灰蒙蒙的,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的山后面,余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把天际线染成了一条暗橙色的带子。

    陈湛站在一片荒地上。

    四周是低矮的棚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木板、铁皮、油布,什么材料都有,搭得歪歪扭扭的,一间挨着一间,中间只留了窄得侧身才能过的巷子。

    屋顶上晾着衣服,花花绿绿的,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的烟气、潲水的酸臭、煤油灯的焦味,还有一股子说不清楚的霉味,像是所有东西都被捂在一起太久,又散不出去。

    远处有人声,嘈杂的,说的话他听得懂,是粤语。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

    这次穿界,没有给具体时间线和地点,只给了一个【近代民国】。

    不过看这些建筑,时间线应该很靠后,又是粤语.

    陈湛大概有几分猜测,他往棚屋区里走。

    他穿着那身粗布衣裳,对襟的款式,盘扣,下摆过膝,料子粗糙发硬,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汗渍。

    这身衣服放在清末的京城街头不算扎眼,放在眼前这片棚屋区里就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好在这地方什么人都有。

    他走了一段路,迎面来了两个光膀子的男人,扛着一根木头往巷子深处走,汗珠子从肩膀上往下淌。

    两个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衣服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扛着木头继续走了。

    佝偻着腰的老太婆坐在棚屋门口择菜,面前放着一只破竹篮,手上的动作很慢,眼皮都不抬。

    几个孩子光着脚在巷子里追跑,嘴里喊着粤语,声音尖得刺耳,从陈湛身边窜过去,差点撞在他腿上,一个都没停下来多看他。

    这地方的人,对陌生面孔没有兴趣,各过各的日子,各管各的死活。

    陈湛边走边看。

    棚屋之间的巷子又窄又暗,头顶的电线拉得横七竖八,有些地方搭着木板当桥,从这边的棚顶通到那边的棚顶。

    墙上贴着纸,有手写的,有印刷的,繁体字,他认得大半,但内容有些奇怪,夹着不少他没见过的词。

    一处墙角贴着一张告示,纸已经发黄了,边角翘起来,上面印着英文和中文,中文部分写着“香江政府布告“几个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他没有停下来细看。

    香江。

    与猜测的差不多,从这种棚户区、人们的言语、楼群密集度以及穿着来看,这里多半也是香江了。

    继续往里走,经过一个报摊,报摊搭在一根歪斜的木杆下面,一块油布遮着,底下用石头压着几摞报纸和杂志。

    陈湛的目光扫过去,落在了最上面那份报纸的日期上。

    民国三十五年。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民国元年是1912年,加三十五年,1946年。

    报纸的日期是去年的,搁在这里没人买,落了一层灰。

    那现在应该是民国三十五年或者三十六年前后,也就是1946年到1947年之间。

    离他杀老妖婆的那个1895年,过了五十年。

    离他在大闹东京后离开,过了十五年。

    陈湛站在报摊前,看着那份发黄的报纸.

    十五年。

    他走的时候,中华盟刚刚成立,叶凝真还在金楼,一切都在往前走。

    十五年过去了,这些人在哪里?

    他蹲下来,翻了翻报摊上压着的几摞报纸。

    最上面那份是去年的旧报,底下还有几份,日期更近一些,有一份是上个月的《华侨日报》,纸张还算新,没怎么发黄。

    报摊后面没有人看着,旁边的棚屋里传来鼾声,摊主大概睡了。

    陈湛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

    铜钱也有,但在1946年的香江,没人认这个东西了。

    不过银子就是银子,到哪个年代都值钱。

    他把碎银子搁在报摊的石头底下压着,拿了那份《华侨日报》和底下另一份《大公报》,站起来,靠在巷子的墙根上,借着头顶电线杆上那盏昏黄的灯,翻开了报纸。

    《华侨日报》的头版,大标题横跨整个版面。

    “和谈破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