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暴力! (第2/3页)
的两个人退到了桌子后面,缩着脖子看他。
藏青色长衫的中年人站在八仙桌旁边,手里的雪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烟雾缭绕,眼镜后面的眼睛打量着走上来的陈湛,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的手,又从手扫到脚,上下看了一遍。
陈湛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
陈湛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一份眼熟。
说不上哪里见过,但这张脸上的某些轮廓,眉眼之间的某种神气,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青龙帮帮主?”陈湛开口
“不敢,我大哥是帮主,吴某不过是个打下手的,看着这片场子。”吴江龙笑道。
“吴先生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吴江龙看了眼前这个人,样貌平平无奇,三十来岁的面相,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对襟衫,往人堆里一站谁都认不出来。
但方才在台上一拉一扔,把一个壮汉从地上拎起来甩出去。
不是普通人。
吴江龙把雪茄搁在八仙桌的茶碟上,双手拢在袖子里。
“怎么坏的规矩,便怎么还回来。“
“咱们打黑拳赚的是流水钱,但大家都是买票进来的,你坏了规矩,搅了一场好戏,给我补上就可以了。“
“我打一场?“
“没错,赢了你走人,输了也放过你。当然,你得能活着下来。“
陈湛看着他,没有犹豫。
“可以。“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下注。“
吴江龙的眉毛挑了一下,笑了。
“拳手不能押自己输。都押自己输,那我这场子还怎么开?“
“我押自己赢。“
吴江龙看了陈湛两眼:“那可以。要押多少?“
陈湛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搁在了八仙桌上。
银子不大,手掌心那么一块,但成色很好,在灯光下泛着白亮的光泽。
“二十两。“
吴江龙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银子。
银子。
不是港币,不是铜板,是银子,这种东西在1946年的香港已经很少人用了,不过也不至于没人认。
他想到陈湛是从内地来的,也就正常了,伸手拈起银子。
“行。我给你开一赔三。“
他转头对身边记账的人道:“把他的赔率放下去,别人也可以押。一赔三。“
记账的人点了点头,拿着笔往楼下走。
吴江龙重新拈起雪茄,看着陈湛,“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陈湛。“
吴江龙听到这两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陈湛。
他看着面前这个灰扑扑的中年人,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多看了两息。
然后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那都过去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而且这人长得平平无奇,五官寡淡,往人堆里一丢就找不着。
那位可不是这副样子。
不可能!
吴江龙收回目光,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
陈湛转过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手指往下一指,指着擂台上那个黄毛。
“我打他?“
吴江龙笑了一声:“你想换一个?那恐怕不行。“
下面的黄毛已经站起来了,脸上带着怒气,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粤语夹英文,声音尖得刺耳。
周围的看客跟着起哄,几百号人一起叫,铁皮屋顶被震得嗡嗡响。
来看黑拳的,一部分看刺激,一部分赌钱。
这种恩怨局,比普通的擂台赛过瘾十倍。
陈湛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踩着木板楼梯往下走,走到擂台边上,刚要上去,被人拦住了。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从台角的桌子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方印泥,挡在陈湛面前。
“陈先生,先签生死契。“
黑拳的规矩,上台之前签字画押,生死自负,打死打残不追究,赢了拿钱走人,输了抬出去,没有人管。
擂台角落摆着一张窄条桌,桌上放着一沓生死契,旁边是印泥盒和毛笔,纸上的字是印好的,繁体,内容简单,大意就是一句话:
上台生死,各安天命。
陈湛接过笔,低头签了名字,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往纸上一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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