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你们也吃啊,断头饭,断魂酒 (第2/3页)
门口站着两个青年。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短打练功服,臂上绑着青色布条,分别站在门口两侧。
不像门房,倒像是看门的学徒,站得还算规矩,但眼神散漫,时不时往街上看两眼。
中华武术总会不接待外客,来人必须出示身份凭证。
陈湛走上前。
两人看到有人靠近,下意识挺直了身板,刚要开口。
啪啪。
两声轻响,像是拍了两下蚊子。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两人的眼神同时涣散了,身形往下软,膝盖弯了一半。
陈湛两手各按住一人的手臂,往上一提。
两人的身体腾的一下又站直了,像两个提线木偶被人拎起来一样,四条腿僵直地往后退。
两人退了几步,退到总会门口的门坎内侧。
陈湛跟着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好像两个门口的学徒后退着把来客迎了进去,恭恭敬敬的,没有任何异常。
进了门,是一个宽敞的前厅。
地面铺着石板,正对面是一面影壁,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武”字,龙飞凤舞。影壁两侧各有一条走廊通往后面。
陈湛把两个学徒靠在影壁后面的墙角上,像两根木桩子一样立着,眼睛睁着,嘴巴闭着,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内醒不过来。
前厅右侧的走廊通向后院,能听到后面传来热闹的动静。
陈湛顺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照片和锦旗,都是中华武术总会的合影、比武留念、官方授牌之类的东西。
有几张照片上有他认识的面孔,万籁声、顾汝章,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穿着西装,和港英政府的人站在一起,笑容满面。
走廊尽头是一扇圆拱门,门后面豁然开朗。
一个大厅。
两层高的挑空大厅,原本应该是练功的场地,此时被改成了宴会厅。
二三十张圆桌铺着白布,桌上摆满了杯盘碗碟,烧鹅、白切鸡、蒸鱼、炒虾,菜式丰盛。
每张桌上还摆着几瓶洋酒,杯子倒得满满的。
厅里坐了十几人。
穿长衫的,穿西装的,穿短打的,各色人等混在一起,吃着喝着说着笑着,嘈杂声震得屋顶嗡嗡响。
最近南京那边频传战果,打了几个大胜仗,消息传到香江来,青衣社和统派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喜事,在中华武术总会里大摆宴席庆祝。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张张喝红了的脸凑在一起,划拳的、敬酒的、拍桌子吹牛的,乱哄哄一片。
练武大多都是粗鄙汉子,没什么心机,流露出不少丑态。
大厅的一角搭了一个小台子,台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弹三弦,一个唱小曲。
唱的是日本曲子。
日本人走了才一年,不少日本艺妓还留在香江没走,有些是走不了,有些是不想走。
青衣社的人不忌讳这个,败军之将,娘们留下来伺候,也是自古传统。
叫了两个来唱曲助兴,三弦叮叮咚咚的,和着日本腔调的小调,在满厅的粤语国语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厅尽头是一道楼梯,通往二楼。
二楼是一圈回廊,回廊上开着几间雅间的门,门里透出灯光和更大的笑声。
主角们在楼上。
陈湛站在圆拱门的入口处,扫了一眼大厅。
没有人注意到他。
十几个人忙着喝酒吃肉,谁会在意多了一个穿灰布衫的陌生面孔。
他走进了大厅。
脚步不快,从圆拱门一路走到大厅中央,穿过一张又一张圆桌,和喝酒的人擦肩而过。
有人瞟了他一眼,没当回事。
陈湛走到楼梯口,上了二楼。
回廊上站着几个人,是守在雅间门口的打手,比楼下那些喝酒的精神头足得多,腰里别着家伙,有的是短刀,有的鼓鼓囊囊的,是枪。
陈湛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第一个人看到他,刚张嘴要喊。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按。
那人的眼神一散,身体软了,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坐在地上,脑袋一歪,像是喝多了靠墙睡着了。
第二个听到响动,转过头来。
还没看清什么,后颈上被人点了一下,噗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朝下趴在了回廊的地板上。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回廊上的打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像是被一阵风吹倒的纸片人。
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二楼回廊上空了。
陈湛走到最里面那间雅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和笑声。
他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听了片刻。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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