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陈湛是真杀人不眨眼啊...... (第3/3页)
来。”
阮芷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口。
陈湛走到一边桌旁,重新写了个药方,然后道:“药方燥了些,我重新写一副,让鹤鸣明天去抓。”
推门出去。
方鹤鸣在走廊上接了药方,点头。
巷子外面,油麻地夜市正热闹,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卖鱼蛋的推车吆喝,凉茶铺的老板娘在算账。
陈湛戴上帽子,压低帽檐,走进人群里,几步便没了影。
接下来三天,港九平静得反常。
没有血案,没有灭门,连巡捕房的电话都比往常少响了几回。
利群商行门口的巡捕从二十多个减到十个,又减到五个,到第四天,只剩两个值班的坐在门口喝茶。
麦启明没有松懈。
他回到巡捕房,把四个案发现场的卷宗摊在桌上,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仵作的验尸单子写得简单,因为大多数死者的死因相同:内脏震碎,体表无明显外伤,少数有刀伤,但刀是死者自己的刀。
凶手没有携带武器。
赤手空拳,杀了五十五个人,其中包括一个化劲巅峰的六合门高手。
麦启明不懂武术,但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三教九流见得多,“化劲”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多少知道。
港九练武的人里,能到化劲的一只手数得过来,每一个都是各门各派的顶梁柱。
他开始走访调查。
陈湛只杀青衣社的人,大白天,多少会被一些人看到。
几天下来,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男性,年轻,身量高挑,一米八上下,偏瘦,穿长衫,戴帽,帽檐压得低。
走路不快不慢,独行。
脸看不清。
麦启明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画了个大致的轮廓。
高个,瘦,长衫,帽子,年轻,步伐稳。
不过麦启明发现.
事发前三四天,有人在青衣社几个据点附近频繁出没,三义堂门口早餐档的老板记得,有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早上来吃粥,吃完不走,坐着抽烟,眼睛一直往三义堂那边看。
永安会馆附近的烟档老板也说,有个差不多模样的人来买过烟,站在巷口张望了好一会。
中年,西装,个子不矮,脸长,颧骨高,眉骨重。
麦启明在这一带干了十几年,这个长相他不用查。
青龙帮的韩守义。
在城寨和码头都有买卖,听说早年在北边练过武,不像普通的帮派混混。
事发前几天去盯青衣社的据点,干什么?
麦启明带着两个巡捕去了韩守义的地盘。
青龙帮的门面码头旁边一间茶楼,二楼包厢,烟雾缭绕,三五个人打牌喝茶。
韩守义坐在靠窗位子上,面前一壶铁观音,手里捏着两颗核桃咔嗒咔嗒地转。
看到麦启明进来,笑了笑:“哟,麦Sir,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喝茶。”
麦启明拉椅子坐下,没喝茶,掏烟点上。
“最近外面的事你听说了吧?”
“什么事?哪件?”韩守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装一脸茫然,“事多,我一个跑码头的,消息不灵通。”
“青衣社的事。”
“青衣社?”韩守义皱眉,像在努力想,“哦,你说那个武术总会?报纸上登了,我看了两眼,惨哪,啧啧。”
麦启明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
“有人看到你在三义堂门口坐了两天早上,永安会馆那边也去了。”
韩守义核桃停了一下,随即又转起来,拍了拍大腿。
“三义堂?庙街那个跌打药铺?麦Sir你不说我都忘了,前阵子腰不好,听人说那边有间药铺膏药贴得好,去看了两回,贵得离谱,没买。”
“永安那边.上礼拜是去旺角办了趟事,路过看了一眼,什么同乡会来着,没进去,抽了根烟就走了。”
每句话都有解释,每个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麦启明把烟抽完,掐灭在烟灰缸里。
“老韩,五十多条命,不是小事,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跟我说。”
韩守义把核桃搁在桌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麦Sir,我韩守义在油麻地混了这些年,什么能沾什么不能沾,分得清。五十多条命?我听了腿都软,我一个跑码头的,这种事我碰都不敢碰。”
他说“腿软”的时候,眼神里确实有怕的感觉。
麦启明看到了,以为他怕的是凶手。
倒也确实没猜错,韩守义确实怕凶手陈湛啊
韩守义在香江混了几年,知道各个帮派都有双花红棍、白纸扇,他们对外都说手上有多少条人命。
但真对上,都他妈是嘴上开炮,真能打的没几个,敢杀人的更是少之又少。
陈湛是真杀人不眨眼啊!
凶名太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