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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上海、三水帮、陈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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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上海、三水帮、陈厉 (第2/3页)

自己脸上。

    内劲从指尖渗入面部的骨骼和肌肉,细微地调整,眉骨往前推了一点,颧骨的弧度压平了一些,下颌线收窄,嘴角的肌肉走向变了。

    易骨。

    内家功夫里极高深的法门,常人练一辈子也摸不到门槛。

    以内劲催动自身骨骼肌肉做微调,不是脱胎换骨,但眉眼之间的变化足以让熟人第一眼认不出来。

    前后不到半盏茶。

    他放下手,活动了一下面部,感受骨骼和肌肉归位后的细微不适,很快就习惯了。

    从暗巷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是码头上那个压着帽檐的年轻人了。

    五官没有大变,但气质完全不同,眉骨和颧骨的弧度一改,整张脸从锐利变成了平庸,丢进人堆里不会多看一眼。

    南市,老城区。

    他沿着弄堂往里走,找落脚的地方。

    南市的弄堂密如蛛网,石库门房子一排挨一排,楼上楼下住满了人,灶间搭在过道里,马桶摆在弄堂口,小孩在巷子里追着跑。

    这一带不在租界范围内,巡捕管得松,房东收了钱不问来路。

    他在一条僻静的弄堂尽头找了间亭子间,二楼,朝北,窗户对着隔壁的山墙,看不到街面,也不容易被街面上的人看到。

    房东是个耳背的老太太,六十多岁,佝偻着腰,陈湛递过去两块银圆,说住一个月。

    老太太把银圆攥在手里摸了摸,点头,从腰间摸出钥匙递给他,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问他姓什么。

    亭子间不大,一张铁架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墙角有个脸盆架。

    窗玻璃上积了一层灰,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放下东西,他出了门,开始摸上海的盘面。

    1946年的上海,表面上和十几年前没什么两样。

    南京路上百货公司的霓虹灯白天都亮着,外滩的洋行大楼一字排开,黄浦江上轮船汽笛声不断,法租界的梧桐树开始落叶,咖啡馆和舞厅照常营业。

    底下不一样了。

    抗战结束一年多,国民政府接收了上海,各路势力重新洗牌。

    帮派还是那些帮派,青帮的根基没断,杜月笙虽然这两年重心移去了香港,但上海的门生弟子遍布各行各业,从码头到工厂到金融到军政,盘根错节。

    黄金荣年纪大了不太管事,但名头还在,门下的人照样吃得开。

    洪门也有人在活动,声势不如青帮。

    这些帮派和国民政府的关系深得很,当年四一二的时候就是杜月笙动的手,帮派和军统之间的合作由来已久。

    统派在上海能压着苏派打,除了军统自己的力量,帮派是另一条暗线。

    有些事军统不方便出面做的,帮派替他做。

    陈湛用了两天,按通讯录里的地址,走了几圈。

    不进去,不接触,站在对面的街上远远看一眼,观察人员进出、门口的布防、巡逻的时间。

    法租界霞飞路附近有一处挂着“中华武术总会”牌子的洋楼,进出的人穿西装戴礼帽,不像练武的,像机关里的文职。

    门口有两个便衣,站在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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