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5章 小七的赌坊·女掌柜的烦恼 (第1/3页)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七巧坊”的招牌上。
那招牌是楠木的,黑底金字,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懂行的人知道,这是花痴开的字。赌神亲笔题写的招牌,全天下只此一家。
小七站在柜台后面,一手拨着算盘,一手端着茶碗。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茶碗里的龙井已经泡了三泡,颜色淡了,味道还在。她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不是茶苦,是账不对。
“掌柜的,东街的王胖子又来了。”伙计阿福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七头都没抬:“输了多少?”
“还没输呢,在骰子台那边坐着,光看不赌,坐了一个时辰了。”
“盯着他。”
“盯着呢。”
小七把茶碗放下,翻了一页账本。上个月的流水比上上个月少了三成,这个月眼看到底了,比上个月又少了两成。不是生意不好,是生意太好了——好到有人眼红,在背后使绊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重,像是故意跺出来的。
小七抬起头。
进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个胖子,穿着一身酱紫色的绸袍,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子。后面跟着两个瘦子,一左一右,像是两根竹竿夹着一块五花肉。
“哟,七姑娘,忙着呢?”胖子笑眯眯地走过来,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肚子顶在柜台上。
小七看了他一眼:“赵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西北风。”胖子哈哈大笑,笑声像破锣,“七姑娘,听说你这赌坊生意红火,我来讨杯茶喝。”
“阿福,上茶。”
“不用不用。”胖子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柜台上,“七姑娘,你先看看这个。”
小七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地契。
“赵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胖子把两只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往前倾,压低了声音,“七姑娘,你这七巧坊的地皮,是我赵某人三年前租给你的。当时说好的,租期三年,每年三百两。现在三年到了,该续租了。”
“续租就续租,价钱好商量。”
“价钱嘛...”胖子笑了,露出一颗金牙,“今年涨了。”
“涨多少?”
“三千两。”
小七的手停了一下。
三千两。
三年前的三百两,已经比市价高了。现在直接涨到三千两,翻了十倍。这不是续租,这是撵人。
“赵爷,您这价钱,是不是开错了?”
“没开错。”胖子往后一靠,肚子挺得更高了,“七姑娘,我也不瞒你。这块地,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我赵某人做生意,讲究的是价高者得。你要是出不起,那就对不住了。”
“谁出的价?”
胖子笑而不语。
小七看着他的眼睛。胖子的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缝里面藏着东西——不是得意,是心虚。
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赵爷,给我三天时间,我凑银子。”
“三天?”胖子想了想,“行。三天后我来拿银子。拿不出来,这七巧坊,就请七姑娘搬走。”
说完,转身走了。两个瘦子跟在后头,像两条影子。
阿福凑过来,气得脸都红了:“掌柜的,这胖子欺人太甚!当年他求着咱们来开赌坊,说这地段没人要,一年三百两都是高的。现在看咱们生意好了,就翻脸不认人!”
小七没说话,把地契叠好,塞进袖子里。
“掌柜的,要不要告诉开哥?”
“不用。”小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这点小事,用得着惊动他?”
阿福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小七放下茶碗,走出柜台,在赌坊里转了一圈。
七巧坊不大,上下两层。楼下一溜赌桌,骰子、牌九、大小、番摊,样样齐全。楼上几间雅室,给那些不愿意抛头露面的客人用。
这会儿刚过午,客人不多。靠窗那桌坐着几个老头,在打叶子牌,慢悠悠的,像是在打发时间。角落里一个年轻人独自在掷骰子,手法生疏,一看就是新手。骰子台那边,王胖子还坐着,光看不赌。
小七走到骰子台前,往王胖子对面一坐。
王胖子吓了一跳:“七、七姑娘...”
“王胖子,你在我这儿坐了一个时辰了,连一文钱都没下,是来给我看场子的?”
王胖子搓着手,笑得尴尬:“七姑娘,我就是看看,看看。”
“看是要收钱的。”小七说,“看一个时辰,收一两银子。”
王胖子脸白了。
小七笑了:“逗你的。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王胖子如蒙大赦,站起来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阿福在旁边笑出了声。
小七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了楼。
二楼最里面那间雅室,门开着。
小七走进去,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这个窗户看出去,能看见半条街。对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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