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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第26章 江湖多假意,唯义不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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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传第26章 江湖多假意,唯义不负人 (第2/3页)

以消遣为名,行收割之实,最是迷惑人心,也最是毁人无形。

    夜郎七走在身侧,神色沉静淡漠,早已看透此间乱象,低声缓缓道:“南北要道,商旅云集,随身财货充盈,人心最是浮动。行路之人,或求消遣解乏,或求侥幸暴富,或求博弈取乐。人心一松,贪念一生,便是入局之时。”

    “江湖最烈的刀,斩不尽人心贪妄;世间最狠的局,从来杀人不见血。”

    一语道破此间本质。

    寻常刀剑厮杀,胜负只在一瞬,生死不过一刀。可赌局缠人,温水煮蛙,先诱你小胜、悦你心境、吊你执念,再层层收割、步步紧逼,让人从消遣到沉迷,从侥幸到癫狂,最终散尽家财、累及家人,落得一无所有、悔恨终生。

    二人顺着长街缓步前行,不入热闹酒肆,不寻喧嚣客栈,只静静行走街巷,冷眼旁观四方百态。

    沿街赌坊门窗大开,内里景象一览无余。

    不同于乡野赌台的脏乱粗野,这里的赌坊雅致洁净,桌椅皆是精致檀木,案上摆着清茶雅器、四季鲜花。对局之人或为富商、或为文士、或为小吏,人人从容淡然,谈笑落子,优雅推牌,看似风雅博弈,实则每一局都暗藏算计、步步诛心。

    无数人捧着满腔侥幸入局,带着一身落寞离场。赢时意气风发,输时眼底灰败,来来往往,皆是被贪念裹挟的可怜人。

    行至长街中段,一座全镇最气派的三层楼阁赫然矗立,鹤立鸡群,独占整条街巷最繁华之地。

    匾额鎏金描边,上书三字——聚星阁。

    阁楼灯火最盛,人流最密,往来皆是体面人物,无市井闲杂。门外无喧哗吆喝,却车马不绝、宾客盈门,隐隐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贵气与隐秘。

    “这聚星阁,便是落霞古镇第一赌局。”夜郎七目光落于楼阁之上,淡淡开口,“传闻掌局之人,是三十年前隐退的老牌千术高手,号为落霞叟。此人从不设市井诈局,专对商旅仕绅设局,手法温润无痕、心机深不可测,南北往来无数富商,折损于此。”

    花千手微微抬眸,望向灯火璀璨的阁楼深处。

    阁楼二层雕花窗棂敞开,隐约可见内里衣冠楚楚的宾客围坐对局,笑语温和,无半分争执戾气,可在他刚成型的千算心法眼底,一切伪装尽数剥离。

    窗内每一次落子、每一次推牌、每一次谈笑谦让,皆是精准算计、刻意铺垫、刻意诱局。

    人心起伏、执念深浅、贪妄轻重,尽数被掌局之人拿捏得恰到好处。

    “以雅遮邪,以善掩诈,最是害人。”花千手轻声感慨。

    半年江湖历练,他破过市井黑局、拆过粗鄙千术、见过无赖行凶作恶,可唯独这种藏于风雅、隐于温柔、杀人无形的局道,最让人心寒。

    设局之人通晓人性,深谙众生弱点,不逼不抢、不吵不闹,只顺着人心欲望层层诱导,让入局之人自愿沉沦、自愿倾尽所有,即便输得精光,也只道自己运气不济,绝不疑是人为设诈。

    这,便是高阶千术的可怕之处。

    “此地鱼龙混杂,暗流极深。”夜郎七收回目光,神色郑重,“落霞叟隐居此地多年,根基极深,人脉极广,与南北数地赌坛旧派皆有交情,绝非黑三那般市井草莽可比。我们今夜暂且落脚休整,不惹是非、不探深局,明日一早便启程离去。”

    他深知花千手心性赤诚,见虚妄必拆、见不公必破,可此地盘根错节、水深难测,二人初来乍到、孤身一人,贸然出手,只会徒增凶险。

    少年心怀正道,值得嘉许,却也最易折于江湖假意、人心险恶。

    花千手自然懂他顾虑,微微颔首:“七哥所言极是。我辈闯荡江湖,破局守心,亦要知进退、懂分寸。今夜静观其变,不扰他人,不乱己身。”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于心。少年知己,一人守赤诚正道,一人护进退分寸,相辅相成,互为依仗。

    顺着长街再行百步,一间清雅僻静的临江客栈映入眼帘,不似沿街酒楼那般喧嚣浮夸,临江而建、清净雅致,店名极简,曰「听江居」。

    二人抬脚入内,客栈大堂灯火柔和,客人不多,安静闲适,只有零星几位行客静坐饮茶、低声闲谈,隔绝了长街的浮华躁动。

    掌柜的是个和气中年,笑容温润,待人得体,见二人风尘仆仆、一身布衣,却身姿挺拔、气度清朗,不似市井流民,当即上前温和招呼:“二位客官可是住店?小店有上房客房,临江清静,最是适合歇脚休整。”

    “两间客房,靠窗临江即可。”夜郎七语气平和,取出碎银付了房钱。

    掌柜收了银两,笑容愈发谦和,麻利登记,递上房牌,顺口寒暄:“二位公子是外地行路之人吧?首次来我们落霞古镇?”

    “途经此地,短暂歇脚。”花千手淡淡应声。

    “原来如此。”掌柜点点头,随口闲聊,“我们落霞镇虽小,却是南北要道,日日宾客盈门,最是热闹。只是晚间街巷繁杂,赌坊林立,鱼龙混杂,二位公子年少行路,夜里尽量少外出闲逛,免得招惹无谓是非。”

    掌柜言语真诚,善意提点,并无半分虚假,是寻常生意人质朴的好心肠。

    可话音刚落,邻桌两名身穿短褂、腰束布带的江湖汉子,相视一眼,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与戏谑。

    “掌柜的倒是好心,只是这话未免多余。”

    其中一名络腮胡汉子端起茶盏,挑眉看向二人,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几分轻慢,“两个白面少年,初出茅庐、涉世未深,不懂江湖乐趣。这落霞古镇最妙的便是方寸赌台、博弈消遣。行路枯燥,有乐当享,有运当搏,躲躲藏藏,算什么江湖儿郎?”

    另一人随即附和,语气轻佻,带着刻意的蛊惑:“正是这个理。人生在世,奔波劳碌为何?不过求财寻乐。聚星阁今夜有名士对局、彩头极厚,南北商旅齐聚,风雅博弈、公平输赢,运气好一把便可抵寻常人数年劳碌。二位少年既有气度,想必手气不差,何不去开开眼界,博一场富贵?”

    二人言语看似善意规劝、热情引路,实则暗藏歹心。

    他们是街巷赌坊常年游走的引局客,专门盯防外来独行旅客、年少行客,以风雅、公平、富贵为诱饵,蛊惑人心、引人人局,每成一局,便可从赌坊抽取丰厚抽成。

    江湖假意,莫过于此。

    人前笑脸相迎、热心善意,实则步步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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