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31章 风雨初来袭,暗局已深藏 (第1/3页)
残秋将尽,浙东沿海的风便带了彻骨凉意。
近海古镇落潮之后,滩涂一片湿白,巷陌青砖被经年海风浸得发暗,墙根生着薄薄盐霜。镇上最热闹的南大街赌坊云集,幡旗错落,布招翻飞,乌木牌匾被烟火人气熏得油亮,往来皆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三十年前的江湖赌坛,从无半分规矩体面。
正道式微,豪强割据,黑白缠杂,利弊不分。有人凭一手诡诈千术横行乡里,设局敛财、坑骗布衣;有人倚仗地头势力把持赌台,输则赖账、赢则霸利;更有暗中勾连黑道、私设阴局、草菅人命的恶徒,盘踞一方,无人敢管。
自花千手与夜郎七结伴闯荡浙东以来,不过短短半载光景。
两个寒门少年,无师门依仗,无世家庇佑,无江湖名望,仅凭一双巧手、一颗赤心、一身坦荡侠气,横扫周遭十里八乡的龌龊黑局。破乡霸诡计、拆豪强私台、救寒门赌客、护布衣安稳,凭赌术立公道,凭本心定输赢。
年少锋芒初露,声名便如春风野火,悄然燃遍浙东地界。
世人皆传,古镇出了两位少年奇人,手底无破绽,心中无贪念,赌台不争富贵、不争输赢,只争人间公道。
市井百姓奔走相告,寒门赌客感念恩德,就连不少恪守规矩的老派赌师,也暗自钦佩二人的坦荡心性。
盛名起处,从来祸福相依。
人前是万众称颂的少年义名,人后,早已藏满嫉恨杀机、阴诡算计。
镇西临河的“归远楼”,是古镇最高的茶楼,飞檐翘角,临波而立,凭窗可俯瞰整条南大街的繁华烟火。白日里茶客满座、说书声不绝,入夜之后,便是地方豪强、江湖混混、暗局歹人密议藏身的隐秘之地。
此刻暮色初垂,晚风穿窗,吹动窗棂纱幔,卷进满室清寒,也卷进楼下赌坊的喧嚣嘈杂。
二楼最深处的雅间,紧闭门窗,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气氛沉凝如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内五人围桌而坐,桌上清茶早已凉透,无人动盏,唯有袅袅茶烟缓缓升腾,散入昏暗光影之中。
居中端坐之人,名唤赵沧河,是浙东古镇盘踞十余年的地头豪强,一手“翻河千术”纵横本地赌坛,手法刁钻阴狠,擅长借势做局、顺水抽牌,多年来靠私设黑局、压榨百姓、勾结无赖,攒下丰厚身家与一众党羽,在本地堪称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此前花千手与夜郎七初入古镇,一举破了他手下弟子设下的连环骗局,救下数十名被坑骗血汗钱的乡民,更是当众拆穿其千术破绽,断了他大半敛财门路。
彼时二人初来乍到,声名未显,赵沧河只当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雏儿,年少逞强、哗众取宠,未曾放在心上,只淡淡隐忍,伺机观望。
可短短数月,两个少年锋芒一日盛过一日,破局无数、积誉无数,隐隐压过本地所有老派豪强,动摇了赵沧河盘踞多年的根基。
更让他忌惮的是,这两个少年赌术坦荡、心性纯粹,从不结党营私、从不贪利敛财,偏偏最得民心、最服众望。长此以往,浙东赌坛再无他立足之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两位少年郎,倒是好手段,好福气。”
良久沉默,赵沧河缓缓开口,嗓音粗哑低沉,带着常年盘踞上位的阴鸷压迫感,眼底藏着翻涌的戾气与妒火。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边缘,力道极轻,指节却因用力微微泛白,“初入我镇,无根无凭,无依无靠,半载之内,竟抢尽我赵某人数十年风光。”
桌边其余四人,皆是追随他多年的心腹手下,或是擅长阴诡千术的老赌棍,或是游走黑白两道的市井无赖,个个面色阴寒,眼底皆是不甘与怨毒。
左侧一名瘦脸中年冷笑出声,声线尖细刻薄:“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仗着手巧嘴利,哄骗一群愚民罢了。真论根基、论阅历、论手段,如何能与赵爷相提并论?”
“就是。”右侧壮汉应声附和,声如洪钟,带着蛮横戾气,“乡野雏儿,不知江湖深浅,不懂世道规则,一味逞凶逞强,坏了咱们的财路,也坏了本地多年的规矩。若不稍加惩戒,日后人人效仿,咱们这些老人,还有立足之地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裹挟戾气,满是排挤打压之心。
江湖市井,从来最容不得后生崛起,最见不得寒门逆袭。
世人皆愿守着老旧规则、固有利益,把持圈层、垄断前路,绝不允许一无所有的少年,凭本心与本事,打破他们盘踞已久的格局。
赵沧河抬眸,目光沉沉扫过窗外暮色,望向南大街人来人往的烟火深处,缓缓出声,字字阴寒:“我隐忍多日,本念他们年少学艺不易,留几分情面,给一条生路。”
“可人心不足,锋芒太露,便是取祸之道。”
“少年人以为凭一手赌术、一腔仁善,便能行走江湖、立足乱世?未免太过天真。”
他混迹赌坛数十年,见惯人心诡诈、世态凉薄,深知这乱世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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