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31章 屠家尚煞气,铁血随天局 (第1/3页)
残秋,西风卷着枯败木叶,掠过临江的黑石码头。
江水滔滔,浊浪拍击堤岸,一声声如同擂鼓。码头之上帆樯林立,大小赌坊的乌篷船往来穿梭,往日里弈天会号令天下赌坛,此处乃是南北赌道通商的要隘,舟楫相接,冠盖云集。可自从弈天会内部分裂,夜郎八剥离人道一脉,另起炉灶创立天局之后,这片临江码头,早已染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寒戾气。
天局的玄黑大旗,高高竖立在码头最高的望楼顶端,旗面绣着一道扭曲的黑白棋局纹路,江风呼啸,旗帜猎猎作响。
天局初立不过半载,却如一块黑洞,吸纳四方失意枭雄。昔日被弈天会打压的黑道赌门、败于花千手与夜郎七手下的地方豪强、信奉力量至上、厌弃仁义枷锁的江湖浪子,络绎不绝奔赴而来,投在夜郎八的天道大纛之下。
司马空的父辈司马玄,已然率先归附,执掌天局刑算堂。此人心思阴诡,精于布局算计,专擅设下连环死局,坑杀弈天会的人道旧部。自他归降之后,天局的阴诡手段越发猖獗,四方江湖,已经不少正道赌手莫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今日,临江码头,又一路声势煊赫的人马踏浪而来。
数十艘吃水极深的铁甲快船破开滚滚江水,船身涂着暗红漆色,船舷两侧,雕刻着狰狞的屠刀纹样。船帆之上,一个古拙的“屠”字,被江风扯得笔直。
这便是北境赫赫有名的屠家。
屠家世代盘踞北漠边塞,不靠千术手法扬名,独以“熬煞”之术横行江湖。别家赌徒博弈,讲究观人心、算牌路、巧施千手;屠家却另辟蹊径,信奉煞气压人。赌台之上,不以巧计取胜,而以一身杀伐煞气摧垮对手心神。但凡与屠家人对局,尚未开骰,便先被那股浸满血腥的戾气慑得心神动摇,心志稍弱之人,未赌先败,魂飞胆寒。
三十年前的赌坛乱世,屠家便是北境一霸。手上沾染无数江湖恩怨,赌台输了便拔刀见血,败在他们手下的赌客,轻则倾家荡产,重则身死非命。当年花千手与夜郎七双杰崛起,清扫四方黑局之时,曾经北上,与屠家有过一场惊天对赌。那一战屠家主屠烈山惨败,北境大半地下黑赌坊被二人捣毁,屠家势力大损,被迫退守北漠,蛰伏数年,不敢南下半步。
谁也未曾料到,弈天会分裂,天局出世,屠烈山竟会亲率屠家精锐,千里南下,投奔天局。
铁甲快船一一靠岸,铁锚重重抛下,撞在黑石码头,发出哐哐巨响。
舱门开启,一条高大魁梧的汉子跨步走下船头。此人鬓角微白,身躯如山,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一柄阔背短刀,刀鞘之上,密密麻麻刻满细小刻痕,每一道刻痕,便代表一条败亡于他手下的性命。
正是屠家当代家主,屠烈山,亦是正传之中“熬煞之王”屠万仞的生身父亲。
他一双虎目,眼白布满血丝,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周遭江风落到他身周数尺,竟似都为之凝滞。身后,屠家数百精锐子弟鱼贯登岸,个个腰间佩刀,面色桀骜,眼神凶狠。这一群人,不似赌门弟子,反倒更像一群久经厮杀的死士。
码头望楼下,早已有人等候。
一身素色长衫,面色淡漠,眉眼之间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正是天局之主,夜郎八。
他立在石阶高处,负手而立,目光遥遥望向登岸的屠烈山。他身侧,司马玄垂手侍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屠家主远涉千里,自北漠而来,一路风霜,辛苦。”夜郎八声音清浅,不高不低,却穿透喧嚣江浪,清清楚楚传入所有人耳中。
屠烈山大步上前,厚重皮靴踩在黑石地面,每一步落下,石缝里的枯叶都被震得翻飞。到了夜郎八面前,他并未行江湖晚辈之礼,只是抱了抱拳,身上那股悍然煞气分毫未敛。
“八爷。当年弈天会当道,花千手、夜郎七二人,扫荡我北境基业,毁我屠家数十座赌坊,折我族中好手。这份血海深仇,屠家记了整整五年。”屠烈山声音粗哑,如同砂石摩擦铁器,“弈天会讲人道,论仁善,讲什么赌台留一线,江湖好相见。可笑!赌道便是搏生死,弱肉强食,胜者执掌乾坤,败者埋骨荒郊,哪里来那么多妇人之仁!”
他说到此处,抬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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