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也许我们当初能做点什么…… (第1/3页)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冰冷的白炽灯光打在同样冰冷的金属床架上,映得肖恩·默里本就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不过他不在意。
外界的环境怎麽样并不重要。
他只是一边听着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却令人心烦的「嘀嗒」声,一边放空思绪什麽也不去想。
这是肖恩·默里消磨时间的方式。
或者应该说,这也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因为每当思绪从放空的状态回归正常之後,那种深沉的恐惧就会像附骨之疽一般重新缠绕上来。
好像要把他再度拽回那个地狱场景。
他自然是不愿再去回想的。
那是比现实任何残酷都要更加残酷的残酷。
只是,有的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就好像他本来已经递交退伍申请准备回老家种田,却还中途突然遇到这样一次任务一样。
当他不愿回想现实残酷的时候。
现实里就有人会来逼他回想。
下一刻。
只见病房里闯进两个人。
那是两位穿着深色西装,神情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家伙。
不用多说,光看那行走时的步态与整个人的姿态,肖恩就可以肯定这是来自政府的类似特工的家伙。
如果直接看脸的话就更不用说。
这两个人就是最近两天来五次的AECP特别小组成员,目的是审问阿拉斯加那次代号雪鴞的行动中的细节。
肖恩·默里最近被这些家伙折腾的都有些精神衰弱了。
但是这些天从手机上几个朋友处得知那些逃跑的士兵基本上每个都被清算的他,又不想因为拒绝面前这些人而变成背後中八枪自杀的结果。
所以,他只能配合。
只能静静注视着这两个AECP特别小组成员再次踏入病房。
这两个人没说话。
只是拉过椅子坐下,一人翻开携带的硬皮笔记本,另一人则是用毫无温度的目光审视着他。
看起来好像一如前两天的套路。
肖恩·默里感觉过去两天心理医生的轻声安慰和药物带来的些许舒缓,在这无声的压力下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消融。
恍惚间。
类似ptsd的心理症状再次发作。
创伤後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StressDisorder,简称PTSD)是一种严重的应激障碍。
由突发性灾难事件或自然灾害等强烈的精神应激引起,可引发患者的创伤再体验、警觉性增高以及回避或麻木等症状,常见於集中营幸存者、自然灾害受灾者、退伍军人等高风险人群。
他会有ptsd也不奇怪。
在这种心理因素之下。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手指也是开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被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好像开始扭曲。
明明还没开始回想,但那些被努力压制的记忆画面却开始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不断涌现。
眼前那冰冷的病房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变成了阿拉斯加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雪。
这是他永远忘不了的一天。
平时越是无视,此刻爆发的就越是凶猛,那天所经历过的画面几乎立马在脑海里闪回。
尤其是那种异常特殊的、留下了无比深刻印象的画面最先闪回。
所以。
肖恩·默里首先看到了风雪瞬间被焚世的钻蓝色火墙撕裂、吞噬!
那两道咆哮的火焰之墙无比伟岸,就如同神话中巨兽的上下颚一般,将他熟悉的战友、轰鸣的装甲车、脚下的冻土都无情地咬碎并熔化!
这是他印象最深的一幕。
甚至当画面里那灼热的气浪仿佛再次扑面而来是,此时此刻的他都能感觉皮肤传来幻痛。
然後,画面又猛地一跳:
【装甲车顶的机枪疯狂嘶吼,火舌喷吐,密集到足以撕裂钢铁的弹幕精准地避开了那个缓缓走来的、缠绕着黑色火焰的人影!】
【震耳欲聋的音爆下,一道撕裂天空的黑影逆冲而上!钢铁的巨鸟在那黑影面前脆弱得像玩具,巨大的火球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轰然绽放,如同恶魔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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