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你们带人走,我断后 (第2/3页)
不得不慢下来。
每慢下来一次,枪声便像更近一点。
出口处,一辆运输车斜停着,损坏的车门卡住了伤员下车的地方。
当地士兵正和司机一起撬门,维和战士从另一侧往外接人。发动机还在响,车下却不断有液体滴落,没人敢让重伤员继续留在里面。
“后面的跟我走!”米洛喊道。
兔子带着步行队从车旁能够通行的地方绕过,自己却留在外侧,看住平房后不断出现的敌人。
一名武装人员攀上矮墙,刚想朝人群开枪,便被他击落。
另外几个人随即冲向司机。
枪声从少年另一侧响起。
李知舟连续还击,迫使他们退回去,随即回头看车厢。
“还剩几个?”
“四个!有两个抬不动!”
阿九把枪交给身旁战士暂时照看,爬进车内。
她没有要求重伤员自己抓住什么,也没有因为外面一直开枪,便拉着人往下拖。
她先把夹住担架的杂物推开,与军医一起将人托稳,才一点点送向车门。
一发子弹击穿车厢薄板。
她本能地伏低,仍没有松开担架。
“艾拉,下来!”
外面的战士急得声音都变了。
“接住了没有?”
“接住了!”
阿九这才松手,跟着爬下车。
最后一名伤员被抬走时,扶着车门的当地士兵忽然倒了下去。
司机蹲下身去拉他,摸到那只垂下来的手,动作停住了。
阿九跑了两步,又被军医轻轻拉住。
军医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人刚才还在告诉她,别踩坏掉的踏板。
现在,踏板还在晃,他却已经不能再提醒下一个人。
“走。”军医哑着嗓子说。
阿九重新接过枪,眼里的泪没有时间擦。
另一边,雷豹正护着几名华夏伤员撤向出口。
一人腿上负伤,一人只能由战友扶着,最年轻的那个连蓝盔都丢了,却仍想把少年推到自己前面。
“你先过去!”
“你过去,我跟着。”莱昂说道。
“你别——”
雷豹忽然上前,抱住对方,将人压到水泥墩后。
子弹打在附近,尘土扑了满脸。
年轻战士咳嗽着睁开眼,看见少年已经回身还击,将追来的两名敌人挡在了车道外。
他的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可手臂上新擦破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往外渗血。
周远山从旁边赶来,和雷豹一起把伤员送过缺口。少年退回来时,一颗流弹又在他脚边打碎了石块。
这次,是周远山把他扯了进去。
两个人撞在墙上,都闷哼了一声。
雷豹抬头。
周远山也看着他。
“你救了我的人。”
男人喘着气,伸手按了按少年肩膀。
“我也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雷豹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他没有叫出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只用通用语回答:“一起走。”
周远山点头。
他对这七个孩子的判断,早已被推翻了。
他们的枪法、反应、在混乱中互相照应的习惯,都不是一支普通民间小队应有的东西。
可他此刻最清楚的,并不是这些疑问。
是他们仍会疼,仍会害怕,也仍然需要有人拉他们一把。
枪口前再厉害,脸也还是孩子的脸。
前方,青芽已经退到最后一段矮墙旁。
她扶着墙站稳,受伤的腿几乎不敢着地。
阿生替她挡住身后的方向,每次想提醒她,都先确保她能够看见自己的动作。反过来,青芽也会在挪动前碰一下他的手臂,免得那只受损的耳朵漏掉呼喊。
两个人用最简单的方式,弥补着彼此的伤。
追来的武装人员又一次出现。
其中有个个头很矮的孩子,步枪挎带长得快拖到膝盖,被身后的成年武装人员推着往前。
阿生的枪口顿了一瞬。
那个孩子也看见了他。
两张同样年轻的脸,隔着破碎的路面,短暂地对在一起。
成年人还在吼,忽然抬枪,指向青芽身后经过的担架。
阿生先一步还击。
成年武装人员倒下,那个孩子僵在原地,随即把步枪往地上一扔,抱着头缩到了断墙下。
“别打,他放下枪了!”诺亚急忙喊道。
一名赶来的当地士兵收住枪口。
孩子在墙后哭起来,哭声很快被周围枪声盖住。
阿生没有冲出去,也没有再向那边开枪。
他跟着担架继续退,喉咙却像堵住了一块石头。
他们拿起武器,是为了让身后的人活。
那个孩子被塞进枪口前,又是为了谁?
他没有答案。
直到走出很远,仍记得那条过长的枪带。
终于,公路方向传来周远山一直等着的呼叫。
外围维和部队打通了通往接收点的一段道路,正在接应已经过去的车辆。先到的志愿者组织起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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