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白狼归山 (第2/3页)
翼地摊开手心。那点银白色的火苗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从狼牙尖上飘了起来,慢悠悠地落在他的掌心。出乎意料的是,它一点也不烫,反而温温热热的,像冬天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火苗在他掌心跳动了两下,突然化作一道纤细的银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霍斩蛟腰间而去!
霍斩蛟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佩刀竟自己“呛啷”一声,出鞘半寸!
锵!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像沉睡千年的巨龙终于苏醒。银线钻入刀身的那一刻,整把刀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刀脊之上,两个古朴玄奥的大字缓缓浮现,金光流转,一笔一画都像是拥有了生命,在刀身上蜿蜒游动。
“斩咎。”
沈砚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霍斩蛟一把抽出佩刀,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细看。刀还是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旧刀,可又完全不一样了。刀身变得通透如冰,里面有银白色的流光缓缓转动。刀锋之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从刀格一直延伸到刀尖。可奇怪的是,纹路最末端的那一笔,却始终模糊不清,像蒙着一层水雾。
“这什么情况?”霍斩蛟忍不住用手指去蹭,可那纹路像是长在刀里一样,根本蹭不掉,“最后一个字怎么没写完啊?”
沈砚连忙凑过去。
确实没写完。“斩咎”的“咎”字,下面那个“口”只刻了一半,笔画末端化作一片摇曳的光影,闪烁不定。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光影。三息之后,那光影突然扭曲了一下,竟隐隐凝聚成了一个“晏”字的轮廓!
苏清晏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沈砚也看见了,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蹿上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晏”字的轮廓又轰然散开,重新凝聚。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砚”字的雏形!可它只维持了一眨眼的工夫,便再次散作一片混沌的光影。
“斩咎……斩晏……斩砚……”
霍斩蛟喃喃地念了三遍,念到最后一遍时,脸都绿了。他“唰”地一下将刀插回鞘中,瞪着沈砚,声音都在发颤:“主公!这刀上写的到底是谁的名字啊!”
沈砚没有回答。
他掌心残留的火苗,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一明一灭,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山缝深处,那截莹白的狼牙也开始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那声音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吹着一支用兽骨做成的笛子,调子苍凉悲戚,听得人鼻子发酸,直想掉眼泪。
突然,苏清晏捂住了心口。
“怎么了?”沈砚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扶住她。
“疼。”她皱紧眉头,手指死死地攥着胸前的衣襟,指节都泛白了,“心口好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沈砚的手猛地僵住。
他想起了赫兰·银灯。当年,她替他挡下那支黑箭的时候,也是这样捂着心口,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汩汩流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裙。可她却笑着对他说,草原的女儿,说话算话。
掌心的火苗,猛地暗了下去。
它黯淡得几乎要熄灭,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点银光。可就是这一点微弱的光芒,却死死地咬着牙尖不放,像极了赫兰当年那双倔强的眼睛。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放弃。
山体又开始震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低沉的轰鸣,而是真真切切的狼嚎!那嚎声从山腹深处翻涌上来,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凄厉。到最后,整座白狼山都在跟着咆哮!银白色的光芒从山缝里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白狼虚影。它脚踏山脊,头顶苍穹,对着漫天流云,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嚎!
嚎声震得沈砚耳朵嗡嗡作响,可他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看见了。
巨狼虚影的心口位置,深深地插着一支黑色的长箭。漆黑的箭杆,血红的箭羽,箭身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气,像无数条恶心的蛆虫,正在一点点啃噬着巨狼的生命力。巨狼每嚎一声,黑气就浓重一分,它身上的银光就黯淡一分。
“谢无咎。”沈砚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字字都带着血腥味。
霍斩蛟“唰”地再次拔出佩刀。
“主公!让我劈了那支鬼箭!”他双目赤红,刀身上的“斩咎”铭文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这把刀既然叫斩咎!那就先斩了谢无咎这个狗贼的咎!”
“等等!”
苏清晏突然开口。她捂着心口,缓缓站直了身体。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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