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火雨再临(下) (第1/3页)
金票开始燃烧。
不是被火雨点燃的那种烧法,是主动的、有序的、像蜡烛燃烧一样的烧法。每一张金票的边缘都燃起了淡金色的火焰,火焰升腾起来,不是向四面八方扩散,而是像被纺锤牵引着,抽出极细极长的金丝。上百张金票,就是上百根金丝。这些金丝在半空中交织穿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金色罗网。
温晚舟的额头开始冒汗。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把她鬓角的碎发粘在皮肤上。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炼化财气是要付出代价的。每一张金票烧掉,就等于烧掉了等值的真实财富。温氏商阀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烧。更重要的是,这些金票是她花了整整三个月,一张一张刻上财气符文的成品,是她全部家底的三分之一。
但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金色罗网在温晚舟的操控下,朝着那片凝而不散的火星兜了过去。网口张开足有十几丈宽,把最密集的火星群整个罩了进去。火星与财气接触的瞬间,反应剧烈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轰!
不是爆炸,是一种更古怪的反应。像烧红的铁块淬进了冰水里,但不是冷却,是双向的淬炼。火星外层的黑红色厄运之气被财气一冲,发出了刺耳的嘶嘶声,开始急剧蒸发。而财气本身也在被火星的高温灼烧,那些不够纯粹的、掺杂了杂念的财气被烧成了虚无,只留下最精纯、最本源的金色光芒。
两者互相消耗,又互相提纯。
温晚舟的身体开始摇晃。她的社恐在这一刻反倒成了优势,因为她的全部心神都缩在体内,不会被外界的干扰分散。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根金丝上的温度变化,能精确地控制网口每一处的收紧程度。她的眼睛闭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沈砚的望气瞳里,金色和黑红色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互相抵消。财气在消耗,厄运也在消耗。但火星的数量太多了,而温晚舟的金票是有限的。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十息,金票就会全部烧尽,而火星至少还能剩下四成。
但就在这时,变化发生了。
被财气和火星反复淬炼的那片区域里,两种力量在互相消耗的过程中,竟然产生了一种谁都没见过的融合。不是金色吞掉黑红,也不是黑红侵蚀金色,而是两者在高温高压下被迫挤在了一起,像两种本不相溶的金属在极度高温下熔铸成了合金。
一枚钱币的轮廓,从火焰中浮现出来。
温晚舟猛地睁开眼睛,她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像她炼出的所有财气,所有被烧掉的金票,所有被抵消的厄运,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在了一起,压缩、锻打、淬火,最终铸成了一枚钱币。不是她炼出来的那种金票,是更古老、更厚重、更带着某种规则力量的钱币。
金色罗网在最后一刻彻底烧尽。温晚舟双腿一软,朝着地面栽下去。霍斩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扶稳了。温晚舟的脸从惨白一下子变成了通红,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喉咙里挤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最后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霍斩蛟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天上那枚钱币吸住了。
那是一枚铜钱。不大,比市面上流通的开元通宝还小一圈。但任何人看见它的第一眼,都不会把它和普通的铜钱混为一谈。因为它的材质不是纯铜,而是某种介于青铜和赤金之间的合金,表面流淌着温润的暗金色光泽。更显眼的是它的边缘,边缘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灼痕,每一道灼痕都像是被极高温度的火焰反复烧灼后留下的印记,深的地方几乎要把钱币烧穿,浅的地方则只有头发丝粗细。
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钱币正中央的那个字。
“战”。
不是铸造上去的,是刻上去的。刻痕极深,每一笔都像用刀劈出来的,笔画转折处甚至能看见金属被撕裂后重新冷却凝固的痕迹。这个“战”字不像任何沈砚见过的字体,它更原始、更野蛮、更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杀气。光是看着这个字,沈砚的耳朵里就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嘶喊声,眼前就闪过了刀枪剑戟碰撞时迸出的火星。
铜钱从空中落下来,不紧不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稳稳地落在了温晚舟的掌心里。
烫。
温晚舟的手猛地一缩,差点把铜钱扔出去。但她忍住了。她咬着牙,让那枚滚烫的铜钱在她掌心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然后翻过手掌,仔细端详着这枚她用三分之一的财气家底,外加不知道多少火星里提炼出的厄运,共同铸成的古怪钱币。
“这到底是什么。”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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