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何必当初 (第3/3页)
二皇子站在屋子中央,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是在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模样狰狞得吓人。
“招婿……招婿?!”他猛地一脚踹在身旁翻倒的酸枝木茶几上,茶几“哐当”一声撞在墙上,裂开一道缝。
太子联姻定国公府的路,被定国公那老匹夫亲手斩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他该高兴的,这本就是他最初的目的。
可这高兴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汹涌的懊恼和冰凉的荒谬感吞没。
他高兴什么?
他为了扳倒太子,不惜动用埋藏多年的暗线,抛出辽东军职和盐税两张王牌,结果被太子反咬一口,自己也被圈禁在府,焦头烂额。
靖王此刻在外面查案查得风生水起,李阁老眼看保不住,手下人被抓的被抓,叛变的叛变,传来的都是坏消息!他每日如坐针毡,头发都愁白了不知道多少!
现在定国公是掀了桌子,大家都别想靠联姻得好处。
可这结果,是他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换来的!
他像个押上全部身家、赌得眼红的赌徒,最后却发现,即便对手也没赢,自己也早已输光了裤衩,还惹了一身腥臊!
“哈……哈哈……”他低笑出声,越笑越大声,最后变成嘶哑的干嚎,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呛了出来。
赢了?他赢了个屁!
他喘着粗气,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发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为什么?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当初何必……
……
与二皇子府的暴怒和狼藉截然不同,此刻东宫却显得异常平静。
太子坐在书房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并未看进去。
窗外院中,一株辽东常见的丁香花正在花期,一簇簇嫩白色的花朵在阳光下开得热闹。
这树是他母后,已故的皇后生前最爱的花。
她说,看到这花,就想起辽东外祖父家后院的那一片,想起年少时在辽东纵马驰骋的日子,想起外祖父和几位舅舅带她打猎,手把手教她骑射的场景。
太子的目光落在那些花朵上,眼神有些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