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状子撤了 (第1/3页)
孙敬之仍旧问道:“若真到了铨试以后,才发现有一项此前没想到,却又非有不可的条件呢?”
“那便承认第一次章程定错了。”王明远答得干脆,“那便重新张榜!”
孙敬之脸色微沉,“这不又绕回去了吗?每年那么多缺,若漏一样便重来,吏部什么都不用做了。”
“所以不是漏一样便重来,只有新加的条件会直接改变参选资格,才重来。”
王明远顿了一下,随即又把话往前推了一步。
“甚至有些差事光看卷子看不出来,还可以再面验一次。”
“问他做过什么,让他当场算一笔账、看一册旧卷。再不放心,便先试任几个月。”
“譬如袁启年若真比程文生懂北仓旧账,那便让他做出来;程文生就算考成第一,真正上手以后什么都不会,也不能只凭一个第一名占着位置。”
“这样既不必死认名次,也不必靠一句‘我觉得他合适’便把人定死。最后谁能把差事办好,再用谁!”
王明远说完,殿中一时间竟没人立刻接话。
话说到这里,事情反倒比最开始清楚了许多,名次不是一切,关系也不是罪。
真正要防的,只是看中了谁以后,再回头替谁改那把尺子。
吏部队列最前方,唐纶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他从刚才起便一直没有插话,直到王明远把“试任”两个字也说出来,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队列。
“陛下,臣也有话。”
唐纶一开口,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先朝御座行了一礼,随后才转头看向王明远,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王大人今日说得倒是清楚,先定条件,再列优先;允许举荐,但要具名;越次录用,要说理由;光看卷子看不准的,还可以试任。听着确实有几分道理。”
王明远听着这几句话,眼皮却轻轻一跳。
跟唐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太清楚这老头的路数了,每次先夸,后面八成就没什么好事。
果然,唐纶话锋很快一转。
“可王大人有没有想过,谁来判断什么该算必须,什么只是优先?谁来查举荐的理由到底站不站得住?试任几个月以后,又是谁来给他写考成?”
“每多一道规矩,便多一个经手的人;经手的人一多,新的情面一样会跟着出来。若天下每补一个小吏都照这一套层层核验,徇私还没查干净,吏部先得被文书淹死。”
王明远沉默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因为唐纶说得有道理。
规矩不是越多越好,若每一个缺都要五六个人反复查一遍,最后只会把所有人拖死。
他想了想,开口道:“所以不必每一个都查。”
“正常按原章程补缺的,照旧。真正要多看一眼的,只是那些明显不正常的。”
唐纶眼神微微一动。
王明远继续道:“比如考完以后突然改条件,比如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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