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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贾宝玉挨板子,砍向林灵素,千匹战马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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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3章 贾宝玉挨板子,砍向林灵素,千匹战马入手 (第1/3页)

    大官人看着堂下女人,冷哼一声,着实不知道自己身份大小。

    林娘子听得大官人那番腌膦言语,身子晃了两晃,险些瘫软在地,一张粉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贝齿死死咬住下唇。

    她猛地擡起头,那双含泪的杏眼直直望向大官人:「大人!民妇……民妇只道大人是位明镜高悬的青天老爷,能体恤下情,主持公道……万没想到……竟也是……」

    後面那「衣冠禽兽」四个字,终究是梗在喉头,未能出口。

    「放肆!」大官人淡淡喝了一声:「本官如何也是你堂妇能妄加置喙、清口白牙污蔑的?少在这里给本官装什麽贞洁烈妇!一句话,脱,还是不脱?!」

    林娘子紧咬着唇,如同石雕般僵立不动。

    大官人见状,冷哼一声:「嗬!怎麽?杵在这里不动弹?你若真是一心守着那点贞烈,此刻就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这衙门!你若真是为了救你那「恩公』心急如焚,就该早早宽衣解带,使出你那伺候人的本事来!这般扭扭捏捏,装腔作势,莫不是什麽都想要,什麽都想拿?你以为你是谁?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大人!」旁边跪着的锦儿猛地挺直了腰杆,小脸绷得紧紧的,那双机灵的杏眼里此刻全是豁出去的泼辣!

    那丫鬟闻言,竟不慌不忙,只将身子一扭,膝行几步,直抢到大官人跟前,一把攥住他袍角,口内不住声儿地央告:

    「大人且熄怒!我家小姐生就一副柔骨,怎生禁得大人这般……这般擡举?奴婢虽是粗使的人,却也是爹娘跟前清清白白的身子,若大官人不嫌腌膀,奴婢情愿替小姐铺床叠被,伺候大官人则个!」说着,也不待大官人答话,竟从腰间抽出那方月白汗巾子,往颈下一搭,便伸手去解那件半旧的葱绿衫子。

    那盘扣本是紧的,她偏又性急,胡乱扯了两下,只听「蹦」的一声,竟将一个铜钮儿扯脱了,露出一截水红抹胸来,鼓蓬蓬的,颤巍巍的,竟似那刚出笼的小馒头,又似那剥了壳的鸡蛋,白腻腻软滑滑地晃人眼目。

    这果决的模样倒让大官人一怔,伸手把锦儿衣服拉起,笑道:「好了!」

    倒是没想到这小丫鬟如此忠心,继续说道:「本官府里,环肥燕瘦,大鱼大肉都享用不过来,哪里看得上你这碟没长开的毛头小菜!」

    说完站起身来叹道:「林娘子,张若贞!你给本官听仔细了!你是何人?本官又是何人?本官也是你能清口白牙、一纸书信就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还有,你一个妇人,当这开封府衙是你家後院?想来就来?」

    「胆大妄为,还用本官名义召唤小吏,递上言语进入这开封衙门?进来後清口白话就让本官放人,你以为你是谁?你当那打了高太尉衙内的人犯,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放就能放的?那主仆二人是路见不平还是蓄意行凶,是正当防卫还是以下犯上,自有朝廷法度审问明白!」

    他顿了顿:「你口口声声要救人,可曾想过规矩?你若真有心,就该去前衙击鼓鸣冤,递上状纸,陈明前因後果!而不是像今日这般,仗着本官救过你,就能仗着本官高义而私谒上官!本官清明不是你利用的理由!」

    「你父便比你懂事的多,你可知一一你那老父,为了保住你这惹祸的根苗,早已将祖上传下的老屋变卖一空,腆着老脸四处打点,只为求那高衙内高擡贵手,放你一马!」

    林娘子红着脸行礼道:「……是!民女……民女糊涂!逾越了规矩……谢……谢大人教海……」大官人挥了挥手:「罢了,那打了高衙内的主仆本官自会秉公审理。倘若真如你所言,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自有开释之日。去吧。」

    林娘子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声音细若游丝:「………谢大人……」挣紮着要起身。锦儿连忙上前搀扶。

    就在锦儿扶着林娘子转身,即将迈出内间门槛时,身後又传来大官人那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你这小丫鬟等等。」锦儿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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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目光落在锦儿那虽稚嫩却透着股倔强泼辣劲儿的背影上:「小丫头,本官……倒是有几分欣赏你这股子豁得出去的泼辣劲儿。要不要……跟本官回府?做个端茶递水暖被铺床的小丫鬟?」锦儿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都傻了!

    她猛地转过身,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大……大人……我……我……」

    「哈哈哈……」大官人看着她那副窘迫至极的模样,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开个玩笑!本官府里,还不缺你这麽个小雀儿聒噪!」

    锦儿再不敢停留,搀着同样吓一跳的林娘子离开。

    大官人看着背影摇了摇头,坐定,便唤那管着开封府临时牢狱的姓孙的节级上前。

    这孙节级是个惯会看风使舵、眉眼通挑的伶俐人儿,闻得召唤,忙不叠趋步进来,叉手禀道:「府尊大人有何吩咐?」

    大官人呷了口茶,慢悠悠道:「把昨日殴打高太尉儿子的那对主仆,与我提了上来。」

    孙节级应了声「是」,却不挪步,眼珠儿一转,凑近了些,压低了嗓子,带着几分小心道:「回府尊大人的话,那事主儿至今还昏沉沉未醒人事哩,见他穿着奢遮,小的们小心照顾着。倒是那跟班的小厮,口口声声,只嚷自家是贾家荣国公府上的人!嗓门儿倒是不小.」

    他边说边偷觑了一眼大人脸色。

    大官人听罢,似笑非笑斜睨着孙节级道:「哟嗬!看不出来,你这班牢子狱卒,倒也是个个铁面无私、两袖清风的青天好汉?连「国公府』三个字砸在脑门子上,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竞然不私放了?端的给我这开封府挣了好大的脸面!」

    那孙节级脸上登时红一阵白一阵,慌忙躬身,连道:「不敢不敢!府尊大人折杀小的了!大人明监,小的们哪有那个胆子放人?再说了,实是……实是这天子脚下,汴梁城里头,但凡被拘进来的,不拘是偷鸡摸狗还是杀人放火,头一句必是「冤枉』,第二句便是「俺上头有人』!」

    「今儿这个喊上头是国公府,明儿那个喊上头是王爷府,後儿个又成了某位娘娘的远房侄儿…此等话头,日里听得耳朵生茧,见惯不怪了。我等也摸出个惯儿章程来,真要是那等手眼通天的,外头早就有体面人儿寻上门来,恭恭敬敬把帖子递到府尊大人您案头!」

    「到时候是放是押,自有大人一声令下,小的们自然麻溜儿放人,一个屁也不敢多放。若是没动静儿,嘿嘿,提溜出来一审,是骡子是马,立时便知。故而平日里,任凭他们喊破喉咙,小的们也只当是耳旁风,懒得理会。」

    大官人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鼻子里哼了一声,心下暗道:这官场上的门道深不见底!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猫有猫路,鼠有鼠道,大官自有大官的威风,小吏亦有小吏的活法,个个都是浸透了油的老泥鳅,滑不留手,也不得罪人。

    正思忖间,那孙节级命人已将主仆二人带了上来。

    大官人擡眼一瞧,眉头不由得一挑。

    虽说心中早已料得七八分,真见了面,倒也有几分意外一一那衣衫虽有些淩乱,却是照顾得不错,也未曾有过用刑,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少年,不是荣国府的凤凰蛋贾宝玉又是谁?

    旁边那个跪在地上,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小厮,正是那惯会惹事的茗烟!

    那茗烟一擡头,觑见堂上端坐的竞是西门大人,顿时如溺水之人抓着了救命稻草,脸上堆出十二分的欢喜,也顾不得许多,咚咚咚磕下头去,口中连珠价叫嚷起来:

    「天可怜见!是西门大人,我的西门大人!是小的我啊!荣国府里的茗烟,那日你来入驻贾府,小的有幸还给您擡过行李!这……这便是我家宝二爷!二爷,快看,是西门大官人!咱们有救了!」这贾宝玉正自酣睡,忽被人在肩头推了几推,方悠悠醒转,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口内犹含糊念道:「好睡,好睡!竞似到了太虚幻境一般,那云雾里的光景,真真比这里强百倍呢。」

    及至定睛一看,见面前坐着一位那西门大人,不觉愣住,忙四顾张望,道:「这是何处?我怎生在这里?那些仙子姐姐们呢?警幻仙姑可还在?还有那绦珠妹子,方才还与我同饮千红一窟茶,怎的转眼就不见了?」说着,竟急得站起身来,四处寻摸,全不似个闯了祸的犯人。

    一旁跪着的茗烟赶紧拉了拉贾宝玉:「二爷你怎麽站起来了?大人在上,赶紧跪下!」

    贾宝玉听了,把脸一扬,鼻中「哼」了一声,斜睨着那官人,口中却冷笑道:「你问我?我正要问你呢!好好的仙境,被你们拉回这浊臭地方,还不许我寻仙子,反来审我,可笑,可笑!」

    大官人懒得和这憨货罗嗦,懒洋洋地朝左右一挥手:「来呀,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膏粱子弟松松筋骨,醒醒神儿!打上几棍子!」

    得令!」阶下那班如狼似虎的衙役轰雷般应了一声。话音未落,早有两条精壮牢子,抢上前去,不由分说,铁钳似的四只手便将那贾宝玉按翻在地,脸皮紧贴着冰凉梆硬的青砖地皮。

    说时迟那时快,那杀威棒带着「呜」的一股子恶风,「啪!啪!」两声脆生生的爆响,结结实实夯在臀股肉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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