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谋局 (第3/3页)
被磕得唇瓣生疼,可架不住反覆回想啊。
哪个少女不怀春?
尤其是杨灿这般“坏心思”的男子,时不时用小动作提醒她,久而久之,那些慌乱的记忆,竟都变成了叫人心跳的悸动。
一时间,独孤婧瑶和罗湄儿都觉得杨灿对自己有意,脸颊上不约而同地泛起红晕。
二女却又强装镇定,空气中顿时瀰漫开几分微妙的暖昧。
三人一同进入“陇上春”,来到二女租住的小院。
二女各自租了一处独立小院,两院紧紧相连,此次他们去的是罗湄儿的院落。
隔壁便是独孤婧瑶的住处,而独孤婧瑶租住的那座院落,正是当初慕容宏济住过的地方。
双方分宾主坐下,简单寒暄几句后,谈话便转入了正题:三家合作,爭当糖业大王的计划。
杨灿静静听著二人讲述此去江南的经歷:安排工坊建设、敲定甘蔗定购,以及后续一系列的营销、营运规划,不由得连连点头。
独孤家和罗家都极为看重这份利益,各自派出了家族中擅长经商的子弟主持其事,他们制定的计划周密详尽,自然让杨灿挑不出半分毛病。
不过,论及营销,杨灿这种见过后世各种营销手段的人,总能提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主意。
待二女介绍完毕,杨灿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开口道:“这霜糖及其製品,主营方向,应当放在贵族士绅家的夫人、姑娘们身上。
女子本就偏爱甜食,且尝到美食后,更乐於与人分享、推荐,若是能抓住她们的心,生意自然不愁。”
他轻轻叩著膝盖,努力回想后世那些可灵活变通、直接可用的营销之法。
“另外,既然咱们主推的目標是使相千金、豪门贵女,这糖果便要做得格外精美,就连盛放糖果的匣子,也得格外讲究。
比如漆盒、银盒、玉盒,档次万万不能低了,外面再用锦缎包裹、丝带系扎,务必精致大气”
“除此之外,咱们还可以藉助各方文人名士举办雅集的机会,將霜糖製成梅兰竹菊等雅致的形状,赠送给那些名士与官员。
对了,还可以让那些名士以糖霜为题,赋些诗词。
哦,还有,诗词的內容,还要与爱情相关。”
杨灿越说越有兴致,忍不住一拍大腿:“这诗句要简短凝练、琅琅上口,好记好传,比如————”
他略一思索,便隨口念道:“糖霜凝作雪,入口甘且柔。妾心同此洁,不为尘垢留。”
顿了顿,他又念出一句:“研霜成玉屑,炼雪作甜香。愿得一心人,甘苦共悠长。”
这几句诗,不过比顺口溜稍显雅致,还借鑑了后世一些名句的意境,並无太高的技术含量。
可听在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耳中,想到用这样的诗词包装糖霜,將其与爱情绑定————
那些正当妙龄的贵族姑娘,定然会趋之若鶩呀,她们会不惜重金购买的。
二女不由满心讚嘆,这个杨灿,很聪明嘛。
独孤婧瑶与罗湄儿听得眉飞色舞,再看杨灿时,眼中便满是敬佩与心悦诚服了。
罗湄儿掩著嘴,吃吃娇笑:“我都记下来了,这些主意確实好,我回头就写信,让人快马送回吴州。
真没看出来呀,你杨城主虽然不是商贾,却比商贾更会赚钱。”
杨灿哈哈一笑,大言不惭地道:“一法通,百法通嘛,杨某不过是把兵法融入了商道之中。”
独孤婧瑶张大了眼睛,惊嘆道:“兵法?”
“不错!”
杨灿一本正经地点头:“没事的时候,我便一边钓鱼,一边研读《孙子兵法》,孙子十三篇不敢说倒背如流,却也能活学活用了。”
公事议罢,天色已然將晚。
杨灿本还打算去索府拜访一番。
他已然知晓索缠枝回了凤凰山庄,但还想去看看小晚的诊治结果,同时去对门崔府见见崔疏影0
可这般时辰,再去只有女主人当家的府邸终究不妥,只得作罢,准备打道回府。
起身告辞时,杨灿转身之际,悄悄向独孤婧瑶递了个眼色。
不曾想,这细微的动作,竟被罗湄儿看在了眼里。
她心中顿时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二女將杨灿送到院门口,果然,杨灿刚走,独孤婧瑶便伸了个懒腰,对罗湄儿说道:“湄儿,今日出游半日,又匆匆赶回,我有些乏了,今晚便不与你一同用餐了,我回去沐浴一番,便歇息了。”
“好!”罗湄儿笑眯眯地应道,“婧瑶姐姐早些歇息吧,今晚我就不打搅了。”
眼看著独孤婧瑶走出院落,院门关上,罗湄儿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绷起了小脸。
片刻后,两院相隔的院墙旁,那片枣树荫里,便多了一张眉眼如画的俏脸。
罗湄儿踩著荷花大缸,藏身於枣树枝叶之间,鬼鬼祟祟地盯著独孤婧瑶的院落。
罗湄儿看见独孤婧瑶回到院落后,却没有进屋。
她在院中站了片刻后,便有侍女引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院门,正是刚刚离开的杨灿。
远远望去,二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隨后便一同走向了正房。
正房內,分宾主落座后,杨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婧瑶姑娘,实不相瞒,这些时日我不在上邦,是去了一趟塞外。
据我查到的消息,慕容氏野心勃勃,欲一统陇上、建国立业,他们举事,就在眼前了。
99
“什么?”独孤婧瑶听了,顿时大吃一惊。
独孤阀与慕容阀关係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关於慕容阀即將起事的消息,於家只和索家做了沟通,而没有通知其他各阀。
然而,慕容阀要一统陇上,他们难道不应该广而告之,让慕容氏成为公敌,这样不是更有利於他们吗?
索家和慕容家同为上三阀之一,同样野心勃勃,这么做,显然是別有目的。
但,这並不符合杨灿的利益。
所以,在已经和独孤家有了一桩共同利益的糖坊之后,杨灿决定,提前和独孤家通个气儿。
仅仅是这些利益,当然不足以让独孤家就此站队於家,但这对杨灿的谋划是有利的。
墙头上,罗湄儿踩著荷花大缸,藏身於枝叶之间,看著二人悄悄进屋、闭门密谈,一股莫名的妒火瞬间席捲了她的心头。
杨灿为何与独孤婧瑶这般亲密?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隱秘,为什么要这般偷偷摸摸,刻意避我?
独孤婧瑶,看你清丽绝俗、宛若謫仙,没想到竟是这般齪的女人,呸!专会暗地里抢別人的东西!
想当初她来了我家一趟,便把我爹娘、我兄长,还有亲朋好友的讚赏都抢走了!
人人夸她气质出眾、才情不凡,这女人夺走了所有人对我的偏爱。
如今,如今————
罗湄儿咬了咬嘴唇,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与不甘。
杨灿,会不会也亲过她?是那种真正的亲,温柔的、缠绵的亲?
罗湄儿越想越不甘心,她已经出离愤怒了,脸蛋儿气得比树上的枣子更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