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只要她的人(补3) (第2/3页)
尤其是以崔临照的家世与身份,便与定下婚书无异,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因此,这几日来,齐墨弟子们明里暗里,早已將杨灿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他的出身来歷、
学识才情,所有能查到的公开信息,没有一处遗漏。
而这些日子,鉅子崔临照与大长老閔行之间的矛盾,也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閔行是齐墨四大长老之首,在先鉅子在世时,便手握重权,执掌齐墨诸多要务。
他更是先鉅子亲自指定的、辅佐崔临照继位的辅承人与护道人,在齐墨之中威望极高。
閔行经营齐墨数十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而崔临照正式继位鉅子之位,不过一年有余。
所以,崔临照虽然有一门之主的名分与大义在身,可根基却尚浅,远不及閔行稳固浑厚。
如此一来,曾经她最坚定的支持者变成了对头,两人便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这些天,两人几乎每日都会举行“议宗”。
所谓“议宗”,並非寻常的学术论道、析理辩难,而是关乎齐墨根本宗旨、未来发展方向的核心会议。
上一次墨门举行“议宗”,还是大秦剑指东方六国、墨门一分为三之时,可见此事之重大。
而这一次的“议宗”,却只有两个人:鉅子崔临照,与大长老閔行。
这几日的“议宗”,往往都是以文斗开局,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到最后,总会闹到武斗收场。
此时的崔府大厅內,今日的“议宗”又已接近尾声了,厅內眾人早已飢肠轆轆,可辩论的结果,依旧是毫无进展。
他们之间的分歧,早已超出了学术与经略方向的范畴,內里夹杂著太多的私人情绪与执念,即便一方理据再充足,也终究无法说服对方。
终於,閔行越辩越气,胸中怒火难平,忍不住再度动了手。
崔临照能坐稳鉅子之位,靠的是自身的实力与才情,绝非优柔寡断之辈,见状,毫不犹豫便出手反制。
閔行是崔临照的半个授业恩师,当年教授她武艺时,时常与她切磋,对她的本事了如指掌。
而崔临照自幼聪慧过人,閔行教她本领时毫无保留,她对閔行的功夫,亦是知根知底。
因此,两人一经交手,便陷入了僵持,谁也破不了招啊。
斗到后来,閔行手腕翻转,使出一记“缠手”,手指如灵蛇般迅猛缠向崔临照的手臂。
崔临照身形微侧,顺势借力,使出一记“锁腕”,精准扣向閔行的手腕。
转瞬之间,两人各自扣住了对方的脉门,身形僵在原地,力道交织,互不相让。
一旁的三位长老皆是苦笑连连,静安大师手中的念珠盘得“嗒嗒”直响,脸上满是无奈。
这些日子,崔临照与閔行每日先文后武,他们劝了一次又一次,可每次都是这般收场,到如今,他们早已没了劝解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僵持。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笑声传来,打破了厅內的死寂:“哈哈,这有什么好爭的?
我观诸位,这不是也懂得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的道理吗,怎会陷在爭执之中?”
话音落时,杨灿已然迈步进了大厅。
他一路而来,那位白髮老僕早已將鉅子与閔长老相爭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杨灿本就是此事的当事人,即便老僕不说,他迟早也会知晓,而老僕也暗自盼著这位杨城主,能化解自家鉅子与大长老之间的僵局,自然是知无不言。
“杨郎来了?”崔临照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突,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端庄优雅。
她可不想在自己的情郎面前,露出好勇斗狠的一面。
更何况,这位情郎,不仅是她深爱的人,更是她心中敬仰崇拜的准圣师父。
可此时,她与閔行脉门互扣,力道交织,根本无法轻易放手,一时间竟有些窘迫。
杨灿见此一幕,大步上前,双手一伸,分別扣住了两人的手臂。
閔行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骤然传来,那力道越来越沉,顺著手臂蔓延开来,让他手臂渐渐酸痛难忍。
终於,他握著崔临照脉门的手,开始支撑不住了,手指一点点鬆了开来。
可他不知,杨灿握著崔临照的手,却只是轻轻按住,並未用力。
这般只靠一只手发力分开二人,可比双手同时用力,更要难得多。
“你!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
閔行只觉手臂酸痛难忍,不用看也知道,被杨灿攥过的地方,怕是早已留下了深深的指印,语气中满是怒火与斥责。
那白髮老僕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低声道:“閔长老,这位便是上邽城杨城主。”
“杨灿?”
閔行目芒一缩,猛地抬眼看向杨灿,目光如刀,上下审视著他,眼神越来越锐利,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除了出身家世不及自己,其余方方面面,都比他强。
比他年轻,比他英俊,比他————更得疏影的倾慕。
不,这一点,甚至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的崔临照,正凝望著杨灿,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惊喜与爱慕,那是他凯覦了许多年,却从未在崔临照眼中见过的神色。
而今,这份神色,却被一个家世卑微的小子轻易得到。
嫉妒与愤怒,如同毒藤一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蔓延,几乎要將他吞噬。
这些日子,崔临照被“议宗”之事纠缠不休,整日忙著说服閔行,爭取其他三位长老的支持,连杨灿去了哪里都无从知晓,心中的思念早已堆积如山。
此刻杨灿突然出现,她心中所有的疲惫与焦虑,都瞬间烟消云散,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与温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閔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调整好神色,恢復了往日的雍容气度,自光灼灼地看著杨灿。
他沉声道:“原来你就是杨灿?秦墨门下的一名弟子?老夫问你,我齐地墨者以兼爱非攻、
尚贤尚同”为宗旨,主张务实稳健,造福一方。
而你秦地墨者,沉迷於匠造之术,忽视天下大义,格局狭隘。你且说说,以秦墨之道,能成为施於天下的大道吗?”
这话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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