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一纸旧约断了投靠路 (第2/3页)
尼古拉挤过人群,衣袖沾满煤灰,掌里攥着磨坏的铜齿轮,齿口乱成一团,边缘还挂着断销,他站到告示前,一行行往下读,船坞管事的名字,扣押家眷的日期,调走东水门守卫的手令,转运火油的收据,每一笔都压着印章。
铜齿轮硌住掌心,尼古拉没松手。
人群后头走出两个女人,年长的妇人扶着小女孩,两人手腕还留着绳痕。
尼古拉站在原地,铜齿轮从掌里砸落石板。
他挤开人群,一把抱住妻女,小女孩埋进他怀里,手还抓住衣角,妻子抬手摸过他后背,掌心停了许久。
船坞里,几名工匠提起铁锤,管账的老头从后门钻出,脚刚跨过门槛,铁锤砸断门边木柱,木屑扫过鞋面,老头贴住墙,两条腿往下滑。
老工匠站在他前头,锤头垂在石地上。
“我儿子在哪。”
老头张了张嘴,船坞外又有人喊。
“念下去!”
有人把告示纸举高,纸页在风里拍动。
罗马广场上,让·莫罗抱着玛丽,玛丽裹住粗布披肩,掌里捏着小木马,木马一条腿削歪了,她用拇指来回蹭着,告示上写着地窖,写着孩子,写着收钱的税官,也写着运人的船主。
几名旧税官缩在人群后头,巡城队从两侧合上,长矛横过石路。
老皮特扛着铁锤走来,锤头拖过石板,拉出刺耳响动,他停在税官前头。
“名字都挂墙上了,你还往哪跑。”
一名税官扯开外袍,钻出人群往巷口跑,才跑两步,巡城兵的矛杆扫中小腿,人扑进泥水,袖里掉出一把铜钥匙,还有半张船契。
旁边有人认出那把钥匙。
“南港三号仓,那儿关过人!”
喊声越滚越大,商会头目挤到告示墙下,账册举过头顶。
“我交联络人,我交藏船点,港口名单俺也去也交!”
另一名贵族推开他。
“他替北方港口运过人,他家地窖还埋着旗!”
两人撞到一处,账册散满石板,铜牌、船契、收据、港口图,让人一件件捡起,又一件件摆上木桌。
帕夏锁着铁链,被押到告示墙前,盐泥还挂在衣袍下摆,铁环拖过石板,响声钻进人群,原本围着他献酒的人都躲到后头,有人低头翻账,有人把朋友往前推,还有人抢着报名字。
帕夏站在墙下,双手扣住铁链,墙上的月牙印,墙下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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