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死不灭! (五千字求月票) (第1/3页)
刹那的毁灭後,是万籁俱寂。
可可的身影被淹没。
她伸出手,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悠久的时光被悠久的虚无吞没。
但终会以她生日的名义。
卷土重来。
漫长的噩梦以童年的结束戛然而止。
世界树的碎片,星星点点又洋洋洒洒。
一如庆生时等待吹灭的蜡烛。
天地如手掌,於烛光前合十祈愿祝福,拼凑破碎的未来。
等到她睁开双眸时,便轻轻吹了一口气。
最後的残渣也於黑暗中湮灭。
只剩下少女轻哼的歌曲。
那歌声飘忽,若是为了庆生,未免显得有些怅然。
可若是为了葬礼,又难免显得轻快了些。
混沌虚无,有大雨磅礴。
墨色如潮水涌入视野,直至巨大的日轮微微触及了水面。
那一瞬的光辉,将水面染的绚烂。
沿着荡漾开的涟漪回望,落在水面上的,是一只白色的及膝长靴,靴筒侧面印有神秘而又精致的金色符文,灿灿的日光,由那长靴中流淌而出。
浇筑着水面。
白色的长靴在水面倒映的炽热光辉中缓缓融化,好似滚烫的白蜡。
女孩的小腿线条纤长,於水面上越走越快,那双长靴也融化的越来越快。
从融化的长靴中裸露出的肌肤散着淡淡的热气,白皙滑嫩。
水面在她的行走中开始奔涌,略显浑浊的水花溅在了刚刚被剥开蛋壳的圆润小腿肚上,又让那白皙滑嫩的小腿肚上多了几分清爽的露珠。
只是不多时,露珠也被灼烧的滚烫,沿着腿肚的曲线滑落,融化的白蜡已经从腿肚上沿着脚腕,脚踝滑落,滴入了水面上。
也有些不愿落下的白蜡,带着些许的金色,缠绕在趾缝中,直至女孩的脚步加快,才不甘心的裹着脚趾半天,坠落下来。
那赤裸的脚步轻盈的像是涉水的幼鹿,融化的鞋子又浓稠如岩浆,在她踏足之地翻滚着水面,随後冷却出坚硬的地面。
吹拂的风儿在水面留下的褶皱,冷却後,或是山峰,或是幽谷。
脚上的露珠在岩石缝隙中生根发芽,於是苔衣从幽谷中爬出,挤满山峰。
又蔓延成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一波又一波的风潮,从草原中吹出一片片一望无际的森林,风在树梢中呜咽,掀起层层叠叠的浪涛,於是在呜咽中,林叶的缝隙中,泄出灯火通明。
世界的轮廓在她的身後渐渐清晰,勾勒出熟悉的模样。
先是北海,沿着北海往下,是姜明,再往上,是胡林————
可可驻足,在心中默默念着那些城市的名字,但是再远处的,她也并不认识。
但她身上的光芒认得,那些光芒从她的身上散去,朝着远方,构筑出一个个她并不认识的城市。
女孩从自己的衣服上摘下那些细密精致的花纹,点缀在了漆黑的空中。
一颗颗星辰,将漆黑的天空点亮。
不见尽头的夜幕,终於被照的千疮百孔。
她用指尖描绘出坚硬的天际线,松手时,那些天际线又被灯光吞没。
可可双手捧着一条光流,从身上流淌出的光流,每一点都好似活着的萤火虫,她微微用力,将这光流泼洒出去,让萤火虫四散而飞。
有的飞去了过去,有的停在了现在,有的落在了不远的未来。
三千万次的轮回,三千万世中三千万界三千万年的每个人,飞向了自己的时代,自己的故乡。
以他们自己的记忆与愿望,构筑出属於他们的幸福。
再也没有必然到来的毁灭,每个时代的每个世界都在静谧中迎来安息。
奇蹟被重新分化成小小的,随处可见日常,再也没有了惊心动魄与璀璨的魔法。
世界与世界交错而过,平行着走向从未有过的远方。
但是,偶尔也会有些迷茫的萤火虫,找不到归处。
时光与空间太长太大,交错的世界又太混乱,散去的灵魂驻足不前,迷茫的站在了混沌之中。
直至那双白皙的小手插入水底,抽出世界的脊椎,白金色的炽芒熔炼,将其熬制成钢铁,又冷却成通天的高塔。
她伫立在高塔之上,在混沌之中,好似点燃虚空的烈日,所有迷惘的人抬头看去,便再也不会迷路。
当越来越多的人回到家乡,当越来越多的流光从她身上散去。
那好似永不熄灭的烈日,也终於黯淡了下来。
直至化作灰烬,都绝不会停息的熊熊烈焰,稍稍蜷缩了起来。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脑袋耷拉在膝盖上,北海仍旧一片宁静。
新世界的萤火虫们不愿从她的身上离去,维持着她的炽烈。
因而,故乡如同浸泡在雨水里的墓园,静谧而又肃穆,但它们仍就像是生日蛋糕上点满的蜡烛一样灿烂。
映在她的金色的眸中,像是昏黄的星海。
轻哼的歌曲终於是停了下来,热量稍稍收敛,少女倦怠的押开脚趾,打了个哈欠,她抱着那些萤火虫,像是点燃蜡烛的小女孩,蜷缩着取暖。
模模糊糊中,她听见了歌声。
杂乱的不知道从什麽地方传来。
像是有人在为她唱的摇篮曲。
揉了揉眼睛的可可抬头看去,寒冷的冬天,脚底下是咔嚓咔嚓的厚积雪。
前方牵着她手的背影,漆黑厚重,让她觉得温暖又熟悉。
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歌声就是从他口中哼出来的,带着意想不到的温柔与暖意。
手掌更是如同火炉一样,可可忍不住抱住了那只手,贪婪的从中取暖。
而後等到脚步停下来的时候,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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