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隐情 (第2/3页)
“冬河,你接下这个猎虎行动队的差事,我本不该多嘴。你本事大,心里有杆秤,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
“可有些老话,有些陈年旧事,我觉着,还是得跟你念叨念叨。你听了,自个儿掂量。”
陈冬河放下水碗,坐直了身体,神情专注:
“奎爷,您说,我听着。”
他知道,奎爷这种态度,接下来说的绝不会是寻常闲话。
奎爷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架上鼻梁,目光透过镜片,变得有些悠远。
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木板墙,看到了几十年前那莽莽苍苍,虎啸狼嚎的山林。
“我年轻那会儿,跟着我爹,还有屯子里几个老把式跑山打猎,也遇上过那么一回……类似的事儿。”
“不是一家一户遭了狼,也不是一个村子进了虎,是整片大山,从东头到西头,山里的野牲口,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狼敢大白天尾随砍柴的妇人,熊瞎子敢摸到村子边上掏猪圈。”
“老虎……不止一次,有人看见它们就在山口那片林子里转悠,眼睛绿莹莹地盯着村里升起的炊烟。”
他顿了顿,端起碗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继续道:
“那时候人心惶惶,比现在厉害多了。”
“后来,是驻防的队伍拉了网,出动了好几百号正经扛枪的兵,带着机枪和足够的弹药。”
“联合了周边几个县的好猎手、老向导,像篦子梳头一样,把几片主要的山林,细细地篦了一遍。”
“前后折腾了小半年,打死打伤、驱赶走的猛兽不计其数,才算是把那股子邪气压下去。让山里的东西,重新记起了怕人。”
他看向陈冬河,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清醒:
“你知道为啥非得搞那么大阵仗?光靠十里八乡凑起来的几十条好汉、几十杆快枪,不行吗?”
陈冬河隐约猜到一些,但还是摇了摇头,做出倾听的姿态。
他知道,奎爷要说的,才是关键。
奎爷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几十年的风雪和烟尘:
“因为那已经不是几头牲口饿极了伤人的小事了。那是灾,是山里头的势变了,歪了。”
“猎人越来越少,好枪也越来越少。山里的豹子、狼、熊、虎这些大牲口,没了拿枪的对头,活得自在,崽子就一窝一窝地生,一茬一茬地长。”
“山里就那么大地方,能养活的鹿、狍子、野猪就那么多。崽子长大了,要吃饭,要地盘,不够分咋办?”
奎爷的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就得往外挤,往林子边儿上靠,往有庄稼、有牲口、有人的地方瞅。”
“这还不算最糟心的。”奎爷的声音更沉了,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
“最糟心的是,一旦有那么一两头特别凶、特别奸的,偶然间,或者被逼急了,真让它得手,捕杀了一回人……”
“你想想,人跑起来没鹿快,力气没野猪大,皮子没熊厚,惊慌起来还容易落单。”
“它们就会发现,嘿,这两脚站着的肉,竟是最好抓、最省劲的!”
“这个念头,会像林子里的瘴气,悄没声地传开。老的教小的,强的带弱的。”
“一代传一代,用不了几年,人再进山,在它们眼里,就不再是拎着枪、带着火的对头,而是成了它们食谱上排在前头,行走的粮。”
陈冬河心中凛然一震。
奎爷说的,已经远远超出了猛兽数量增多、食物短缺的范畴。
而是指向了一个更可怕、更恶劣的生态习性和群体记忆的转变!
一旦这种将人类视为“易捕猎物”的认知在兽群中形成并传递下去,那将是对所有生活在山区,需要进山劳作采集的人们深刻的威胁。
他之前更多考虑的是“虎多为患”,觉得靠个人勇力和精准猎杀可以控制,却没想到更深层、更棘手的“习性异化”问题。
“奎爷,您的意思是,现在……山里已经有这个苗头了?那几头袭村的虎……”
陈冬河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奎爷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谨慎地说:
“是不是已经成了见人就扑的疯虎,爷不敢一口断定。但山里的势,肯定是不对了。”
“猛虎频繁下山,不再只是偷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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