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铀芯铁壁 (第2/3页)
弟的性命做饵,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李易没有接话。
他走到舷窗前,望着东方海平线处逐渐泛起的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悉尼湾轮廓逐渐清晰,那座横亘在北岸的黑色崖壁如同巨兽的脊梁,四门岸防炮的炮管从岩体掩体中探出,在渐亮的天色中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裴卿。”李易忽然开口。
“臣在。”
“你去传令时,告诉赵大栓另一件事。”李易转过身,目光扫过舱内每一张面孔,“峭壁突击队登顶后,若遇到叛军哨兵,尽量生擒。孤要让他们活着回到长安,在朱雀大街上亲口告诉百姓——他们效忠的主公,给他们喂的是穿肠毒药。”
裴行俭肃然抱拳:“臣,领命!”
“孙医官。”李易看向女医官,“你带人随裴卿同去,突击队所有成员在出发前需服用甘草绿豆合剂预防中毒。另,准备铅制担架,若发现辐射症状者,立即后送。”
“下官明白。”
两人快步离去后,李易重新坐回图桌后的高背椅。
他拉开右侧抽屉,取出一卷用丝绳系着的黄绫——那是三日前抵达的《澳洲拓殖特别诏》副本。
诏书末尾,李世民那方“贞观天子之宝”的朱砂印迹鲜艳如血,旁边盖着皇太孙的螭纽金印,两方印鉴并排而列,象征着这个帝国过去与未来的权力交接。
“苏定方。”李易没有展开诏书,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绫面上凸起的纹绣。
“末将在。”
“你持孤的令牌,去底舱电报室。”李易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令牌递过去,“传令刘仁轨部:放弃追击拂菻潜艇,立即转向马六甲海峡东口,封锁所有通往天竺、波斯方向的航道。凡悬挂拂菻旗帜或疑似拂菻商船者,一律扣留检查,胆敢抵抗,击沉。”
苏定方单膝跪地接过令牌:“殿下,若拂菻舰队前来要人……”
“那就让他们来。”李易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孤正愁找不到借口,试一试格物院新造的磁性水雷。”
“末将领命!”苏定方起身,甲胄鳞片碰撞发出细密的金属摩擦声。
待舱门再次关闭,指挥室内只剩下李易与王玄策两人。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静静侍立在门侧,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玄策。”李易忽然唤他的名。
“老臣在。”
“你跟了皇爷爷多少年?”
王玄策略微一怔,旋即答道:“贞观四年,老臣以陇西良家子入选玄甲军,次年随陛下征突厥,至今……三十有六年矣。”
“三十六年。”李易轻声重复,目光投向舱壁上悬挂的大唐疆域图。
从陇右到安西,从辽东到交趾,朱砂绘制的疆界几乎覆盖了整个东亚大陆。“那你应当记得,皇爷爷当年是如何平定突厥的。”
“自然记得。”王玄策眼中泛起回忆的光芒,“贞观四年正月,李靖将军率三千精骑夜袭定襄,颉利可汗仓皇北逃。二月,陛下亲率大军出潼关,与李将军会师阴山,一战擒获颉利,漠南遂平。”
“那一战,唐军用的是横刀、角弓、明光铠。”李易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阴山的位置,“而今日,雷霆号一艘战舰的火力,就超过贞观四年全军弓弩之和。”
他转过身,直视老将的眼睛:“玄策,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玄策沉默了足足十息。
舷窗外,又一轮佯攻炮击开始,152毫米炮弹划破晨空的尖啸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崖顶炸开一团混合着火光与岩石碎屑的烟云。
“老臣……”王玄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老臣不知这是好是坏。老臣只知,当年随陛下征突厥时,一刀一枪皆需亲手搏杀,斩敌首级后,血会顺着横刀的血槽流到腕甲上,温热的,腥咸的。而如今……”
他望向舱壁上悬挂的一排新式武器:M1896半自动手枪、暴雨-Ⅱ型速射炮的缩比模型、磁性吸附炸弹的剖面图。
“如今将士杀人,只需扣动扳机,或是按下起爆钮。敌人在数里之外化作血肉,连惨叫都听不见。”王玄策的声音越来越低,“有时老臣夜半惊醒,竟会怀念起那股血淌到手腕上的温热感——至少那时,老臣知道自己杀的是谁,为何而杀。”
李易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晨光透过舷窗洒入,在钢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殿下。”王玄策忽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他的铠甲发出沉重闷响,“老臣斗胆问一句:您推动格物新政,造铁甲舰,铺铁路,令工匠与士子同爵——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大唐子民过得更好,还是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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