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澳海定鼎 (第2/3页)
舰,主炮射程不过十海里。
一旦天工号服役,大唐海军将形成代差优势。
“回电墨衡。”李易下达今日第四道命令,“天工号舾装期间,加装最新研制的电台定向天线与声呐阵列。另,让陇西军工坊以缴获的克虏伯岸防炮为蓝本,逆向仿制280毫米舰炮,炮管钢材可尝试添加海南运来的钒矿石——王承宗笔记里提到,拂菻炮钢的秘诀就是2%的钒含量。”
“钒?”裴行俭对这个陌生词汇感到困惑。
“一种银白色金属,能使钢的强度提升三成而不增加脆性。”李易简单解释,目光却投向棱堡地下室入口。那里,孙琼正带着医官队搬运铅制密封箱,箱内装着从王承宗作坊搜出的铀矿样本与离心机残件。
铀。
这个时代本该在一千二百年后才被人类认知的元素,因为他的穿越,提前登上了历史舞台。
李易很清楚其中的风险——若控制不当,核污染将让悉尼湾变成死域;但若掌握先机,大唐或许能跳过内燃机时代,直接迈入核能门槛。关键在于平衡。
“殿下。”赵大栓粗犷的嗓音从下方传来。
这位七级钳工已脱去防护服,露出被蒸汽熏黑的脸膛,手中提着个铁皮工具箱,“地下暗河的铀废液引流渠挖通了,按您的图纸,我们在暗河下游三百丈处筑了水泥坝,废液全部导入铅衬蓄污池。孙医官说池边辐射值已降到安全线以下。”
李易点头,却问起另一个问题:“气垫车的改装数据记录完整了?”
“全在这儿。”赵大栓递上一本牛皮封面的工作日志,“三层硫化橡胶夹帆布围裙的抗撕裂强度、涡轮鼓风机的气压输出曲线、滑翔翼的升力系数…都实测记录了。就是龙涎胶的产量太低,这次用掉库存的一半,要是大规模列装,怕是不够。”
“胶的问题我来解决。”李易翻看日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工匠特有的简笔图示与数据。这些原始记录比任何文字报告都珍贵,它是大唐工业从经验积累迈向理论指导的关键一步。“你带人把三辆气垫车全部拆解,每个零件的尺寸、材质、工艺要求都制成标准图纸,送回格物院归档。另外,写一份《气垫载具实战检验报告》,重点总结在辐射环境、复杂海况下的可靠性问题。”
“是!”赵大栓眼睛发亮。
对他这样的工匠而言,将自己的作品纳入格物院典藏,是比授爵更荣耀的事。
日头渐高,悉尼湾的海风带来咸腥与焦烟混合的气息。
李易走下崖顶,来到南岸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
帐内,一幅巨大的澳洲地图已悬挂起来,墨衡从长安发来的勘探资料被制成彩色标记,贴满了东海岸区域。
“殿下请看。”提前返回营帐的裴行俭持细木杆指点地图,“按麻逸使臣阿古力献上的《南洋极南地脉图》标注,悉尼湾地下确实存在大型赤铁矿脉,伴生铀矿。但更关键的是这里——”
木杆移到澳洲中部偏北的位置,“昆仑商队三年前穿越沙漠时,曾发现裸露地表的黑色石山,经取样化验,含铁量达六成五,且伴有少量铜、镍。若开采,储量可能是辽东铁矿的十倍。”
李易凝视那片被标注为“黑山”的区域。
他当然知道那是后世著名的皮尔巴拉铁矿区,全球最大的铁矿带之一。
但在当前技术条件下,开采内陆矿藏面临运输难题。
“铁路。”他吐出两个字,“从悉尼湾向北修筑铁路,经蓝山隘口进入内陆平原,终点设在这处黑山。第一期工程争取三年内通车。”
裴行俭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澳洲地广人稀,土著部落不过万余,且多聚居沿海。修筑五百里铁路,劳役从何而来?铁轨、枕木、机车又从哪里调运?”
“劳役用战俘。”李易的回答冷静得近乎冷酷,“王仁祐叛军俘虏三百余人,按《大唐律》谋逆当斩。但皇爷爷去年修订刑律,增设‘役代刑’条款,死罪者可服苦役二十年抵命。这批人就是首批筑路劳力。至于铁轨…”他走到帐外,指向海湾中正在卸载物资的运输船,“缴获的叛军船坞里,有三百吨生铁锭、五十吨熟铁,本是王仁祐用来仿造舰船的,现在正好熔了轧制铁轨。机车先从南洋各藩属国征调,告诉他们,每提供一台蒸汽机车,可减免一年贡赋。”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裴行俭忽然明白,这位皇太孙在决定亲征澳洲时,恐怕已将战后的开发计划全部推演完毕。
叛乱只是契机,真正的目的是为大唐夺取这片蕴藏无限资源的南方大陆。
午时正刻,营帐外传来号角声。
那是凯旋的仪式——刘仁轨率领的南洋水师主力舰队驶入悉尼湾,十二艘巡洋舰、十八艘驱逐舰、三十余艘辅助舰船组成的庞大编队,桅杆如林,蒸汽如云。
舰队中央,最新下水的“镇远”号装甲巡洋舰率先鸣放礼炮,二十一响炮声震彻海湾,宣告大唐对澳洲的主权。
李易走出营帐,登上临时搭建的阅兵台。
台下,四千唐军将士列阵完毕,步枪上的刺刀在烈日下汇成一片金属森林。
更远处,被俘的叛军垂首跪地,侥幸未死的悉尼湾土著部落首领在麻逸使臣阿古力的引领下,手捧象征臣服的珊瑚与珍珠,等待朝见。
“大唐的将士们。”李易的声音通过刚刚架设的扩音器传遍海湾,“天授十四年七月廿七,你们用勇气与忠诚,将龙旗插上了这片南方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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