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没想到吧,八路爷爷没走!(第四更) (第2/3页)
当开始挨个查看各处的战利品堆。
独立营这边正小心翼翼地拆解几个鬼子屍体旁护着的特制铁皮医药箱。
撬开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玻璃药瓶、纱布、手术器械盒。
「收好!记录清楚!」周志远心头也是一喜。
药品和医疗器械,有多少都不嫌多!
另一边,为了那门九二步兵炮的零件,772团那边几个战士有些吃力地在拆解沉重的底座部件。
一个独立营的爆破手在旁边指点:「对,这个螺栓用套管加长扳手!别硬撬!」
双方士兵此时倒有了更多的合作交流。
最大头的粮食清点也接近尾声。
独立营这边主要是他们负责堵後路击杀敌人守护的辐重大车,数量确实占了多数。
冯康抹着汗汇报:「白面一百一十二袋!小米、高梁各二十五大麻袋;罐头三十二箱;咸鱼干十八大筐;还有...这个,」
他指着旁边几个被撬开、散发着浓郁酱味的木桶,「好像是...大酱?」
「好东西!能当盐吃!」王敢当不客气地上前抓了一把闻了闻,直接给自己的战士分了一桶,周志远也没在意。
772团那边缴获的也差不多,主要是前队被打散的零星车马和伪军携带的补给。
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无论是独立营还是772团的战士,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之前战斗的疲惫被巨大的丰收感冲淡了许多。
王敢当看着被独立营战士特意挑选出来打包的武器装备,再看看周志远手里拿着的那本日文硬壳册子,心里虽然有点肉疼那几车白面。
但想想到手的缴获,也就释然了。
「周老弟,这次合作真是痛快!」王敢当再次拍拍周志远的肩膀,声音洪亮,「往後有这种硬茬肥肉,老哥再叫你!咱们二八...不,三七都行!你七!」
他眼馋地盯着警卫排的自动步枪。
周志远收起册子,那上面记载着鬼子下一次的辎重路线和时间,价值远超眼前这些。
他没接王敢当武器分配的茬,只是看着对方,意有所指地说道:「武器再好,也得看拿在谁手里。兵,还得练。王副团长,後会有期!」
王敢当听懂了周志远关於新武器的敲打,大咧咧一笑:「放心,老哥我明白!兵崽子们吃了罐头填饱了肚子,回去就狠狠操练!走了!」
他一挥手,772团的战士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或抬、或扛、或用缴获的还算完好的骡马驮运着属於他们的战利品,特别是那门炮的零件宝贝似的裹得严严实实。
他们迅速向着来时的沟口方向撤去,动作麻利,显然也怕夜长梦多。
王敢当带着772团的人马驮着战利品,心满意足地顺着沟口撤走,喧闹的峡谷迅速安静下来。
只剩下山风卷着血腥与硝烟的残留气息,以及独立营战士快速打包物资的声响。
魏大勇正指挥着警卫排的战士将缴获的弹药箱綑紮结实,他蒲扇似的大手拍在一个装满6.5mm子弹的木箱上,震起一层薄薄的灰:「都麻溜点儿!这可是好嚼裹,一粒都不能落下!」
李显走到周志远身边,看着战士们忙碌的身影,又望了望沟口王敢当他们消失的方向,皱眉低声问道:「营长,天快黑透了,咱是不是也赶紧撤?这地方刚打死了这麽多鬼子汉奸,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万一引来大队鬼子的搜索......
」
周志远没立刻回答,他低头摩挲着手中那本刚从怀里掏出的硬壳册子。
册子封面上模糊的日军徽记在昏沉暮色中更显阴冷。
他翻到中间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匆忙手写的日文旁,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撤?还没到咱们回家的时候!」周志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抬起头,自光越过清理战场的战士们,投向七亘沟深邃幽暗的出口方向,仿佛要刺穿那沉沉夜幕,「李显,你看小鬼子的这本册子写得明明白白,今天是第一波,明天.
傍黑儿前头,还有第二波「给养」,走的是同一条道。」
他把册子在李显眼前晃了晃:「小鬼子那头犟驴脾气,从卢沟桥拱到晋西北,就没改过!吃了亏,从来不信邪,总觉得上一次是意外,是八路走了狗屎运。」
「他们那参谋画的地图上,就爱认准一条笔直的道,觉得这叫突贯」,叫气魄」!」
「前脚刚在这沟里折了一个加强中队,後脚准还往里钻,以为老子们打完抢了东西早就跑得没了影!」
魏大勇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大光头在稀薄的暮色里泛着光,牛眼瞪得溜圆:「营长,您的意思是......咱不走?明天还在这猫着,等第二波上门?!」
「还在一线天?」李显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下午绞杀日伪军那条血肉模糊的窄沟,那修罗场般的景象还印在脑子里。
「鬼子吃了一次大亏,明天再过来,肯定跟惊弓之鸟似的,尖兵鼻子比狗还灵,眼睛都瞪裂了缝,怕是离沟口二里地就把这片山石翻来覆去摸几遍,咱们再在崖顶趴着,风险太大了。」
周志远嘴角那抹锐利的笑意加深了:「谁说要趴老地方?」
他顺手抄起地上半截焦黑的圆木枝,就在旁边稍微乾净点的泥地上用力划拉起来,勾勒着七亘沟口外大致的地形。「一线天是狠,进去就是死。但小鬼子只要淌过那道鬼门关,紧绷的弦多少会松一点点。」
他的木棍头重重一点在沟口外大约一里地之外:「瞧见没?沟口出来这一小段,坡缓了,路宽了,两边山石也没里头那麽陡峭吓人了。刚逃出地狱的人,眼睛会本能地去追逐远处稍微开阔点的光亮,哪怕是一丝丝。」
「鬼子尖兵过了要命的一线天,眼看没动静,肯定会长出一口气,心思就会转到前面开阔地的安全上。」
他的棍子用力戳在那片区域:「咱们就在这!让开一线天这块死地,提前在这儿张开网!」
「不爬崖顶?」魏大勇有点疑惑地抓抓光头,「那地势,两边没那麽高的崖头,有点缓坡,树林子也稀拉。」
「对,」周志远眼神精光四射,「火力交叉点!不靠高度,靠角度!沟口出来,左右两侧不是还有几块凸起的大石砬子和矮坡吗?李显,你带四连,把咱们所有的机枪,给我架到路东边那片石砬子後面去!」
「挖浅坑,用石头垒工事,重点在正面,但侧面射界也得够得着整条路!」
他木棍一转,指向西侧:「和尚,警卫排加上连里的掷弹筒,给我埋到西边那片灌木稀疏的矮坡反斜面!」
「不是坡顶,是反斜面的窝窝里!找好预先测好的距离点,你们的CY37不是最擅长中距离扇面扫射吗?」
「给老子把退路和前面想冲的队伍搅成一锅烂粥!记住,都藏死了,不到开火命令,谁露头老子扒他的皮!」
他最後在道路中央重重划了一个圈:「工兵班!把咱这次带出来的所有的地雷,还有鬼子香瓜」拆出来的铁疙瘩临时拌的点绊发雷、压发雷,全给我埋在路中间偏後一点的位置!」
「不是埋一堆,是散开点,埋隐蔽点!老子不要炸死多少,就要它响!要它乱!要它在鬼子想提速冲过去或者回头龟缩的时候,炸得他们心胆俱裂!」
「明白!」李显和魏大勇几乎同时应声。
营长的战术安排精妙刁钻,又一次抓住了鬼子那种狂妄又刻板的死穴。
「辎重怎麽办?」李显指了指已经差不多綑紮好的粮食物资和那几箱宝贵的药品。
「老黄!」周志远冲不远处正小心翼翼点数药品箱的辎重排长喊道,「你带上辅重排和卫生队的几个人,再拨一个排跟着掩护,立刻把这些缴获,特别是粮食和药品,还有警卫排换下来的空弹匣箱,全给我送回长缨谷!」
「轻装简从,绕隐蔽小路走!其他所有战斗人员,留下乾粮清水,立刻进入指定位置!天亮前必须构筑好阵地!动作要快,要悄无声息!」
「小鬼子很快就会过来侦察,谁敢弄出半点多余声响,惊了明天的兔子,老子毙了他!
「」
「是!」老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招呼人手。
沉重的物资被迅速抬上缴获来的驮马和还能推行的骡车,在一个排的战士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隐入另一侧更陡峭难行的山谷密径。
山谷彻底沉寂下来,只有山风呜咽和远处偶尔一两声夜枭的啼鸣。
独立营的精锐战士们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东侧的乱石应子和西侧的缓坡灌木带里。
没有火光,没有交谈,只有刺刀小心挖掘冻土的擦嚓声,身体挪动时衣料摩擦荆棘的沙沙声。
铁锹裹了布,镐头包了麻袋片。
每一处射击孔的伪装都力求自然,每一块用来固定机枪脚的石头都用附近的苔藓和浮土仔细掩盖过轮廓。
警卫排的战士更是仔细检查着每一个散兵坑的位置,确保开火时有足够的依托和相对安全的撤离後路。
汗水浸透了棉袄内衬,又在初冬的寒夜迅速结成冰壳,黏在身上,但没有人抱怨。
伏击圈静静地形成,一张无形而致命的网,在黎明的寒雾中悄然张开,耐心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时间在紧绷的等待中一点点被拉长。
小鬼子的侦察部队果然来了又离开。
按照周志远的指示,独立营的战士把他们放了回去。
白昼轮转,再次临近傍晚。
暮色如同巨大的灰布,缓缓从天际垂下。
此时甚至下起了雪。
七亘沟口方向,依旧一片死寂,仿佛昨日的血战从未发生过。
趴在石碰子後面冰冷的岩石上,负责观察的战士王猛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瞪得流出血来,视线牢牢锁定沟口深处那条越来越暗的羊肠道。
「排长...该不会不来...」一个年轻的新战士趴在李显旁边,小声地嘀咕,声音带着紧张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李显猛地转头,严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闭嘴!营长说的话,几时错过?眼睛给我盯死了!」
就在这时,王猛的身体猛地绷紧,几乎是无声地用肩膀重重撞了一下旁边的观察员!
那老兵立刻对着李显打出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有情况!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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