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近在咫尺的穿行,抓到内奸的现行!(十九更) (第3/3页)
比地叼住了他正捂着左小臂、还来不及完全收回的左手腕!
五指如钢箍,瞬间勒得他腕骨剧痛欲裂!
「呃!」张诚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手腕处传来的恐怖力道让他瞬间失去了身体重心,整个人被牢牢控制住!
巨大的力量冲击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室息感排山倒海。
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是谁!
周围几个原本卧倒的二十八团战士被惊得目瞪口呆,魏大勇也堪堪冲到,看清是周志远亲手制住了一名28团的士兵,立刻意识到周志远一定是发现了什麽。
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撕被摔懵的张诚。
周志远一手死死将张诚的头脸按在淤泥里,双腿如同铁铸般跪压住对方挣扎的腰背,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张诚捂住的左臂袖筒!
入手冰冷坚硬!
「他想报信!发信号引鬼子!」周志远的解释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骚动和质问。
他手腕一翻,从张诚紧捂的左臂袖筒深处,猛地拽出一个东西。
这东西比火柴盒稍大点,金属外壳冰冷硌手,最显眼的是顶部镶嵌着一小片边缘锋利、被打磨得异常透亮的玻璃小镜片!
就在小镜片暴露在沟底昏暗光线下的瞬间,镜片边缘闪烁着微弱的、极易被忽视的反光。
周志远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飞快地捏住了张诚被反扭在背後的左手,将他紧握的拳头强行掰开!
动作粗鲁果断!
「啪嗒!」一粒浑圆、被磨得异常光滑、大小正适合弹射的小石子,从张诚紧握的掌心滚落在泥地里!
沟壁有碎石,他打算用镜片在某个角度捕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变化,同时弹射那颗石子撞击沟壁发出轻微定位声音!双重定位!
精准度足以将鬼子的火力和手雷引到沟底的队伍头顶上」
所有围拢过来的眼晴,都死死钉在了周志远手中的镜片上,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粒滚落的石子。
再联系到周志远喊卧倒时对方反常的姿态和他现在绝望挣扎的模样.··,.
不需要过多解释了!
铁证如山!
尤其是张诚那瞬间因被揭穿而变得惨白如纸、扭曲狰狞的脸庞上,写满了彻底败露的绝望!
「日!狗日的杂种!」丁伟的压抑的怒吼,双眼瞬间血红!
他挤过来,一脚狠狠踹在张诚的腰肋上!
耻辱!巨大的耻辱感几乎将他撕裂!自己团里的兵,当着晋地来的兄弟部队的面,当着他的面,差点把所有人送进地狱!
「操你祖宗!」魏大勇、钵大的拳头挟着风声就砸向张诚的脑袋!
「和尚!」周志远厉喝一声,手腕发力,硬是将张诚半边身体提离地面,挡住了魏大勇含怒的拳头。
他似乎意识到什麽,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晚了!
一缕浓稠得发黑、带着一股极其难闻杏仁苦味的黑血,从张诚死死咬紧的牙关缝隙流了出来!
这是个死士!
氰化物!剧毒!藏在後槽牙里!
暴露即死,毫不犹豫!
张诚的身体在周志远铁钳般的手下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眼珠死死瞪着周志远,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绝望,还有一丝最终未能完成任务的极端不甘。
他的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咯咯」声,随即头颈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身体像一摊烂泥瘫了下去。
沟底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浊重的喘息声和远处依旧沉闷的日军搜索声。
丁伟死死盯着那滩迅速失去生气的身体,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志远面无表情地将屍体丢在地上。
他甩了甩手腕上的黑血,在那件破旧的粗布褂子上用力抹了几下,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眼中交织着後怕与难以置信光芒的面孔。
「内奸已除,鬼子还在头上乱撞。继续走!都跟上!」
周志远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向前,再次成为开路的标杆,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多余的悲悯或愤怒。
黑暗和恶臭中,那个挺拔的背影散发出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折的安全感。
「走!跟上!」丁伟猛地回过神,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和羞耻。
他第一个跟上那个背影。
「支队长....」魏大勇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後怕的颤音,「俺刚才..
「闭嘴!看路!」周志远头也不回,「前面二十步右拐,沟有岔口,进窄道!」
果然,没爬出二十步,一条更狭窄、顶部几乎被盘根错节的老树根彻底封死的分支水道出现在右侧。
若非周志远提醒,在昏暗光线下极难发现。
队伍安静而迅速地钻入这条岔路。
几乎就在最後一个人钻进这条狭窄无比、几乎需要缩骨才能通过的侧岔道口的瞬间。
「轰隆!哒哒哒哒哒!」
外面主干沟上方,一片混乱的爆炸声和密集到恐怖的机枪扫射猛然爆发」
枪弹如同烧红的铁雨,狠狠倾泻在他们刚刚爬过的沟段!
泥土、碎石、枯枝烂叶被炸得漫天飞溅!浓重的硝烟味瞬间压倒了沟底的腐臭!
土块碎石嘛里啪啦砸落在他们头顶遮蔽的盘根上,簌簌落下。
如果他们刚才没有离开,或者走错一步.·...瞬间就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呼....呼...·.」丁伟靠在一棵粗壮树根上,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向身边几乎毫发无损的队伍,再看向岔道口外那一片被打成筛子的区域一那是他们差点踏足的死地!
他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停!」周志远的声音再次打破短暂的寂静,「听!鬼子乱了。」
外面,日语的狂呼和机枪扫射的间歇明显拉长,透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暴躁和慌乱。
显然,他们对着一条空沟发泄了全部火力,完全失去了目标的方向。
一番操作,只是一场徒劳无功的狂轰滥炸,将自己的位置和火力配置暴露得更加彻底。
三维地图上,那几个代表日军主力搜索小队的密集光点,正如同没头苍蝇般在空沟周围乱转。
「听动静,鬼子主力的重机枪卡在乱葬岗西侧石堆後面了!掷弹筒组在向北坡乱跑散开!堵出口的那群蠢货被主力的动静惊了,正慌神!」周志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岔道里格外清晰,精确得像是给鬼子在做实时播报。
丁伟、魏大勇乃至所有战士都听得目瞪口呆!
仿佛周志远就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冷眼看着山下所有敌人的一举一动!
这份掌控力,让他们遍体生寒又热血沸腾!
冰火两重天!
「老丁!」周志远的目光锐利地转向丁伟,「前面三十米,沟壁有个塌陷的缺口被烂树藤盖着,爬出去就是一条冲沟的旱道!你的人还能不能走?」
丁伟一个激灵,眼中爆发出绝境求生般的精光!
「能走!就是陡,得手脚并用往上爬!」
「冲沟通哪里?」
「通南面的荒草甸子!过去是片水泡子,再穿过去有片林子,就安全了!」丁伟低声回复。
「好!」周志远的声音斩钉截铁,「就现在!趁鬼子还在不知所措!我的人两翼殿後!你的人带路,爬出去!上旱道!」
「目标南面荒草甸子!爬出去之前都给老子把喘气的声音压死了!谁他娘关键时刻掉链子,留在这里跟鬼子过年!」
「走!」丁伟猛地挺直脊背,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力量!
他猛地瑞了一脚身边还惊魂未定的排长:「还愣着干什麽!快!带人爬!找那个出口!快!」
他看出来了,周志远殿後不是简单的掩护,是负责掐住所有危险!
队伍像被注入了强心针,爆发出惊人的执行力。
在二十八团熟悉地形的战士引导下,摸索着找到那个土壁塌陷口。
众人手脚并用,相互拉扯,无声而迅捷地向上攀爬。
头顶上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此时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魏大勇带着十几个警卫班战士,分散在岔道口附近,枪口死死指着不同方向,眼神凶戾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周志远却独自一人,无声地移动到岔道最深处。
他识海中的三维地图全开,如同最精密的战场沙盘。
鬼子重机枪卡壳的位置、掷弹筒的慌乱机动路线、甚至那些堵在主干沟出口附近的敌人脸上表情似乎都清晰可见。
他心中了然,当队伍最後一个人费力地钻进那个破洞时,周志远迅速退到岔道入口附近。
「和尚,你们也撤!快!」周志远低喝。
魏大勇毫不犹豫,一挥手:「撤!支队长你们先走,我最後!」
他则留在最後一个断後的位置。
不远处的爆炸声和机枪咆哮盖住了所有喘息,震落的土块时不时砸在背脊上。
周志远最後一个顶着纷落的泥块冲出那个塌陷口,身子一滚落在湿冷的旱道上。
魏大勇庞大的身躯紧随其後,扑出来时带起一大片泥浆,溅了旁边刚喘了口气的丁伟一身。
「呸!」丁伟狠狠抹了把脸,甩掉手上的黑泥,惊魂未定地看向身後。
「真他娘的鬼门关里爬出来的!」他看着自己手下那四十多个泥猴子似的兵,一个挨着一个瘫在旱道旁,个个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两个被流弹擦伤的战士靠着土壁,卫生员正哆嗦着手给他们紧急包紮。
魏大勇警惕地环视一圈,随即大步走到周志远身侧,压低嗓子,带着未散的戾气和一丝焦躁:「支队长!外面动静小多了,鬼子是真抓瞎了!咱们现在往哪走?这沟口太敞亮,不是久留之地!」
周志远顾不上回复他,直接转向丁伟,「老丁,清点人数!丢人没有?受伤的几个能撑住吗?」
「前面你们比较熟悉地形,荒草甸子接水泡子那片地形,穿过去要多久?」
「鬼子发现那条「生路」是迟早的事,必须赶在他们堵上南边之前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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