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沸腾延安!运动大会上显军魂!(二十七更) (第2/3页)
而稳定地立在视野最高处。
延安,到了。
周志远布满灰尘的狗皮帽檐下,深邃的眼窝里也终於泄出一丝沉重过後的松弛。
他一抬手,身後几乎融为一体的车队和精悍战士组成的「箭头」,缓缓停在沟畔。
沟底下,有人影飞快地迎上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精悍,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军装利落合体,腰间武装带勒得紧实。
他身後跟着二三十个战士,动作同样迅捷,眼睛都像小刀子一样,扫视着周志远这队人马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那几辆盖着厚实防雨布、伪装严密的大车轮廓。
「独立支队周志远同志?」那汉子在五六步外站稳,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有穿透力,带着浓郁的陕北口音。
目光越过风雪,直接落在周志远脸上。
「我是。」周志远声音沉稳,向前一步。
汉子绷紧的下颌线条陡然放松,一丝真切的笑意从眼底深处浮现上来,「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是边区保卫部三科赵树和,负责接应你们!」
他一步抢上,厚实有力的大手隔着棉手套就紧紧攥住了周志远的手,用力晃了晃。
「路上遭大罪了吧?这鬼天气!」他又紧着补了一句,目光扫过周志远身後一个个虽然挺直如枪但脸上都明显刻着长途跋涉疲惫的战士。
「还好,同志们都硬气。」周志远感受到对方手掌上传来的热力,微微颔首,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一丝。
他侧身指着车队,「赵同志,东西都在这里,具体的清单通过电报向各位领导汇报过。」
赵树和眼神瞬间锐利专注起来。
他不再废话,直接抬手,朝身後的战士们打了个的手势。
人影立刻无声而迅速地动了起来。
七八个负责接应的战士小跑到排头,直接替换下有些摇摇欲坠的独立支队的战士。
他们没说话,只是拍了拍独立支队战士的肩膀,接过了缰绳和鞭杆。
「周同志,」赵树和的声音多了一丝心疼,「你们的住所都安排好了,走这边。窑洞背风乾燥,火炕、草铺、热汤水都备着!先让同志们都去暖和暖和!这大车..
2
他目光投向那几辆大车。
「有劳,请务必找一处牢固隐蔽、方便我们派人值守的地儿。」周志远沉声道。
这东西太要命,不能有丝毫闪失。
「放心!山崖下的避风洞,坚固又避人!我亲自带人把东西卸进去,钥匙交到你们手里!」赵树和乾脆应承,随即又回头吆喝一声:「三娃!带路,先带一些同志去暖和暖和!」
一个脸蛋冻得红扑扑、眼神机灵的小战士立刻应声出列,朝着众人比划:「同志们,这边走!」
望着部分小队成员跟随小战士地向山坳一侧散落的窑洞走去,周志远收回目光,对赵树和道:「赵排长,劳烦,咱们先去卸车。和尚!」
「到!」魏大勇立刻上前一步。
「派你的人,两轮岗,三人一组,人歇岗不歇!在和总部的同志交接之前,把卸货点给我封死!任何人靠近,口令不明者,按预案执行!」
「明白!支队长!」
赵树和看得清楚,暗自点头。
这份滴水不漏的警觉,是真正血火里淬链出来的本事。
他没多言,只是赞许地看了魏大勇和那些战士一眼,「跟我来!卸货点就在那边山崖根!」
寒风贴着冰冷坚实的崖壁掠过,发出呜咽的哨音。
山脚下,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经过人力修整,显得规整而深邃。
赵树和手下的战士和魏大勇带来的精兵,如两条无声的溪流汇合一处。
沉重的木箱从骡车上被稳稳抬下。
「慢点!拐角!当心靠内!」
另一头,赵树和亲自和两个亲信蹲在洞口最大的两个木箱旁。
他伸手拂去一个木箱上蒙着的霜雪尘埃,露出木板缝隙里渗出的淡淡油脂味和隐约的火漆封口。
旁边的一个战士则动作麻利地用钢釺和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另一个箱子的盖板一角,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朝里瞄了一眼。
周志远站在几步外,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整个流程,没有插手。
终於,当最後一箱沉重的迫击炮部件被六个人哼着号子抬进洞穴最深处、靠洞壁小心摆放稳妥时,天色已经接近半黑。
赵树和直起腰,长吁一口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将一把钥匙郑重地塞到魏大勇手里,还用力按了按:「魏营长,里面是双道门。大铜锁钥匙归你,里头小铁门钥匙归我。你我两人同时到场,才能动东西!这规矩,你看如何?」
魏大勇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中!这法子,够实在!」
赵树和也露出了笑容,转身走向周志远:「周支队长,东西归置妥了。你也得歇歇气儿!走,带你去安置的地界。还有几位同志在等着,准备给独立支队的战士们接风!」
「有劳赵排长。」周志远点头,随着赵树和走出洞穴。
当周志远被引着走进那个相对独立的、被山壁环抱着的小院时,三孔亮着暖黄灯光、
窑口挂着挡风厚草帘的窑洞映入眼帘。
院中燃着一个小炭盆,炭火哗哗作响。
两个穿着同样朴素的灰军装、身形却明显更挺拔、气质更内敛的中年人正站在那里,低声交谈。
一见他们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带着和煦但审视的力量落在周志远身上。
其中一个国字脸的,微笑着向前一步伸出手,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久居中枢的从容:「一路辛苦!欢迎,周志远同志!」
周志远目光一扫,脚步站定,一丝不苟地立正,抬手敬礼:「首长好!」
就这样,经过一个多礼拜的长途跋涉,周志远顺利到达延安,此时距离运动大会开始,只剩下三天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周志远丝毫没有清闲下来。
先是和地方的同志做了物资交接,接着又忙着去抗大报导,时间很快就到了运动大会开始的这一天。
延安的清晨被薄雾笼罩,延河水反射着微弱的曦光,空气凛冽却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热切。
抗大操场上人头攒动,各色旗帜猎猎作响,刺骨的寒气挡不住那从千人胸腔里喷薄欲出的蓬勃朝气。
周志远带着独立支队精挑细选的几十号人,身穿统一的灰蓝色厚棉军装,跟着边区保卫部赵树和排长的指引,融入这片沸腾的人海。
他目光扫过场上。
来自晋察冀、晋绥、太行、冀鲁豫等各大分区的健儿,或是三五成堆地热身着,或是挺胸抬头列队等待检阅。
喧闹的人声中,晋察冀几个膀大腰圆的战士正互相捶打着肩背热身,鼓胀的肌肉在厚棉衣下隐隐显出轮廓;
太行军分区那边的代表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
冀鲁豫的代表里混杂着些身经百战的老班长,黝黑脸上岁月的沟壑刻满了坚毅。
周志远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宏大的集体场景前,人的渺小感油然而生,但另一种比个人更宏大的存在感也随之升腾。
一种属於边区、属於八路军的,浴火重生的生命力!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味、汗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气息。
上午七点整,一声嘹亮的军号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操场东侧。
上百个延安高小校的学生,穿着缀有红绒球的整洁对襟衣裤。
清脆稚嫩的口令声中,孩子们齐刷刷地开合、旋转、跳跃!
整齐划一,充满韵律!
小胳膊小腿伸展时带着一股生涩的倔强劲儿,红绒球随着每一次「啪」、「啪」的跺地跳动,像初生的火苗在寒冬燃烧。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由衷的赞叹和掌声。
这蓬勃的生命律动,暖得人心头发烫。
「真好啊......」周志远身边一个鲁中老战士喃喃自语,眼角似有些湿润。
他粗糙的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仿佛透过这群孩子看到了什麽遥远而珍贵的东西。
紧接着学生方阵的,是延安警卫营战士带来的刺杀和防空演练。
刚才还柔和如春风的氛围,刹那间被凛冽的肃杀取代。
「杀!!!」
百十条汉子排成楔形攻击队列,动作齐整如同翻搅的铁流,刺刀上反射出的寒光汇成一片冰河。
突刺!劈杀!格挡!
力量感从绷紧的臂膀、拧转的腰杆、震地有声的脚步中爆发出来,空气中都凝滞着千锤百链後的铁血质感。
枪托撞击地面的闷响整齐得让人心颤。
围观的许多地方同志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刺刀演练未息,尖锐的防空警报骤然响起!
战士们瞬间由静转动,极快地散开、卧倒、寻找掩体,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演习结束,战士们起身整队,身上的棉衣已在雪地泥地上蹭得灰黑一片,可脊梁骨却挺得笔直。
几处席位上,有从国统区来的记者,手中的钢笔刷刷记录着。
或许试图解析这贫穷边区蕴含的、超出常理的力量源泉。
再接着上场的是民兵和孩子组成的表演队,简陋的木刀挥得有模有样,一套夹杂着地方传统的查拳更是打得虎虎生风。
下午的阳光慷慨地洒在操场上,驱散最後一丝阴霾。
喧嚣的浪潮从检阅台转向了沙土地面圈出的各个简陋赛场。
跑道上,发令枪声伴着人群的嘶吼如海啸般此起彼伏;
掷铁饼的士兵赤裸上身,爆发的吼叫後紧跟着沉重的金属落地声;
跳远沙坑边,助跑的战士像低掠的鹞子,身形紧绷...
而沸腾声浪的核心,无疑是位於操场一角的那两块「篮球场」。
所谓球场,不过是在黄土地上竖起两根木杆、钉上几块粗糙木板充当篮板,外加一条白石灰画的底线。
但这毫不妨碍战士们火一般的热情。
看球的人群一层叠一层,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把场边挤得站不下脚。
後来的只能踮着脚尖扒着前面人的肩膀往里探头,嘴里不时爆出惊呼和遗憾的叹气。
粗粝的陕北口音和爽朗大笑在加油喝彩声中搅成一锅滚烫的浓粥。
独立支队临时拼凑起来的「篮球队」,第一次站上这黄土「战场」。
「支队长.....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