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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抗大卷王,一鸣惊人,搞事情,预判与反预判!(二十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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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抗大卷王,一鸣惊人,搞事情,预判与反预判!(二十八更) (第2/3页)

。

    一个燃得不旺的炭盆摆在角落,释放着有限的热量,红通通的木炭偶尔发出细小的哗剥声,映照着一张张被边区风霜刻出棱角的脸庞。

    周志远不动声色,目光如电,飞快地掠过一张张面孔。

    这些人,都是各分区、各主力部队、甚至是独立游击队里拔尖的「宝贝疙瘩」。

    紧挨门口,一个粗壮如门神的汉子盘腿坐在一只最大的木墩上,像座黑铁塔。

    那是晋绥分区王老虎团的二营长王振虎,一手带出了全团最剽悍的尖刀连。

    他脸上从眉骨到下颌的一道狰狞伤疤在窑洞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愈发显得粗粝,双手粗糙厚实,布满了长期摸枪和握刀留下的硬茧。

    此刻正抱在胸前,一双牛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周志远,带着战场老兵特有的那种「试试斤两」的劲儿。

    靠里一些,一个身形精瘦干练的汉子腰杆挺得笔直,坐在一张用破旧弹药箱拆改成的「书桌」後,正低头用半截铅笔头在一沓粗糙土纸上专注地勾画着什麽。

    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小臂肌肉虬结紧绷,透着一股随时能爆发出巨力的感觉。

    周志远认得,这是冀中平原上赫赫有名的游击大队长冯铁山,靠着神出鬼没的战术让冀中平原上的日军据点防不胜防。

    目光再转,窑洞最深处光线最暗淡的一个角落,沉默地坐着一个人影。

    那是边区直属兵工厂的技术负责人李延年。

    他常年和机器、炸药打交道,脸上带着仿佛永远洗不掉的机油气。

    此刻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自制卷菸,眼神放空地望着窑洞顶的阴影处,显得与这作战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此外,还有眼神锐利如鹰集的侦察连长、神情严肃刻板的团政委、笑容憨厚却隐隐透着精明的後勤股长....

    各色人等汇聚一堂,无形的气场在狭小空间里碰撞挤压。

    周志远略一停顿,径直走向长条桌前方一个略微靠中、视野较好的位置。

    动作麻利地解开厚重的棉袄纽扣,叠放在腿边的空位上,露出了里面洗得有些发白的军服。

    接着,他从肩上取下那个打满了新旧补丁却依旧背得结实的帆布背包,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个硬壳笔记本,约莫手掌厚,四四方方,本子的外壳像是用缴获的日军牛皮地图改制而成,边缘已经被翻得油光发亮,却丝毫不见卷角破损。

    另一件,则让旁边的冯铁山下意识挑了挑眉。

    那是一支在边区极其罕见的派克金笔!

    这是正儿八经的舶来品,是他大哥周志平补给他的生日礼物」。

    实际上,周志远是故意的,他本身从来不是这麽张扬的人。

    他故意要先给众人留下足够深的印象,才方便後面的勾搭...

    「哗啦...

    「」

    当周志远将硬皮笔记本轻轻放在坑洼不平的桌面上,又将那支金笔在墨水瓶里吸饱了墨水,「嗒」的一声稳稳搁在笔记本旁边时。

    这细微的动作带来的布料摩擦声、硬物接触桌面的轻响,在窑洞刚刚因为他的到来而陷入的短暂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

    附近几个学员本来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自己带来的「文具」。

    有的在用裁切粗糙的土麻纸装订小本子,有的在用烧黑的树枝削尖做成「炭笔」。

    周志远往桌上一放,特别是那支金笔闪过的光芒,让他们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连刚才抱臂斜瞥、眼神带着审视刺探意味的王振虎,也下意识地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摊开的那本崭新硬壳笔记本和旁边那支简直能反光的金笔上。

    王营长浓密粗重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向上耸动了一下。

    这时,窑洞门口厚厚的草帘被再次掀开,裹挟着一股更强的寒气。

    一个身材中等、穿着同样洗得发白军装、戴着一副在边区同样极其稀缺的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步伐从容,镜片後的目光温和却有力量,手里拿着一个厚卷宗和一个木头尺子。

    「学员们好。」中年人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窑洞瞬间安静下来,「我是负责本期战术指挥与实战协同」这门主课的张培明。」

    「今後这段时间,我们将一起学习、研讨,把脑袋里的经验倒出来,把别人的好东西装进去。」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走到简陋讲台後,目光扫视全场,只在周志远摊开的笔记本和金笔上,以及角落李延年那支没点着的烟上,多停留了半秒钟。

    「开卷第一课,」张培明拿起木尺,在身後的「黑板」上点了点,「我们不讲高深理论。先搞一次小范围复盘。题目简单:半个月前,晋北根据地反合围遭遇战。在座诸位都是身经百战,肯定有自己带队经历过或观摩过类似战例。」

    他的自光精准地点了王振虎一下,「王营长,你们团老虎连突围那手漂亮,听说在日军资料上都被点了名?」

    王振虎被点名,腰板下意识挺得更直,脸上那道疤都显得精神了些:「报告教员!我们虎三连那次主要是凭一口气!」

    「鬼子把几个出口都堵死了,想困死老子们?门儿都没有!老子挑了个最陡、石头最多的山口,硬是让战士们手脚并用,搭人梯爬上去的!」

    「娘的,後面鬼子机关枪追着扫,好几个好兵崽子都挂那了..

    」

    他声音洪亮,带着血性与豪气,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爬上去之後呢?」张培明追问,同时拿起炭笔在「黑板」上快速勾勒几个简略山峰,「你判断敌人会在哪里布设二次堵截?预设火力点如何应对突围方向分散後的情况?」

    他的炭笔点在「山口」上方几处位置。

    王振虎脸上的激昂微微一滞,随即挥了挥手,「当时情况急,天也快黑了,老子就带着人一股劲儿往前冲,碰上鬼子就揍!」

    「哪管得了那麽多?反正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把主力给带出来了!」

    他的语气虽强,但先前的那股斩钉截铁似乎稍稍泄了一丝。

    张培明点点头,没做评价,自光转向角落里沉默的李延年:「李技术员,你管後勤保障,兵工厂被袭,带着技术人员和重要图纸转移,这种险境你也闯过多次。」

    「如果突围的队伍里带着十几个没打过仗、跑不快的技术员和几十斤重的图纸箱子,像王营长那样的山口攀爬,可行吗?」

    他的炭笔在山口处点了点,又在那「陡峭」的线条上加重了几笔。

    一直神游物外、捏着卷菸的李延年身体绷了一下,下意识地捏紧了菸卷。

    他抬起头,脸憋得微红,声音低沉而艰涩:「报告教员......那种情况下......带着人强行爬,图纸肯定......保不住,搞不好全完球!我们......我们那次,是钻了老林子里的野猪洞!牲口都得下狠心扔了!」

    他额角有细汗渗出,显然回忆起了极其惨痛的经历。

    冯铁山在对面坐着,嘴角撇了撇,显然对「野猪洞」这种纯运气和冒险色彩浓厚的路径有点不以为然,但也没吭声。

    张培明耐心听着,自光扫过学员各异的神情,最後停在摊开笔记本,握着金笔的周志远身上:「周志远同志,你刚从晋东北过来不久。反合围是大课题。说说你的看法。」

    「如果一支携带重要非战斗人员或物资的队伍,在预定突围路线被完全封死、侧翼高山陡峭无法攀爬、背後追兵咬得极紧的情况下,如何选择方向?」

    「哗.....

    「7

    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周志远。

    李延年更是下意识身体前倾,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焦虑。

    这个难题,几乎是他们後勤技术人员的噩梦!

    周志远能感觉到无数视线灼烧在脸上,有审视,有不屑,更有李延年那种带着求助和绝望的凝视。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张培明镜片後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眸。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轻捏起桌上的金笔。

    「报告教员,」周志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力量压下了窑洞里细微的躁动,「方向选择的前提是:明确已知,定位未知。」

    他的目光扫过窑洞土墙上那些细微的结构痕迹,最後落回张培明点出的那个陡峭「山口」:「预设路径被封死,陡峭高山无法攀爬。追兵火力点在东北山口,其封锁范围预估以重机枪和掷弹筒为主。」

    「後路有追兵,速度推测为轻装日军搜索中队。携带非战斗人员与技术资料。时间节点——天将黑未黑。」

    王振虎看着周志远在硬纸上飞速、准确地书写着一个个符号和数字,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在他看来过於纸上谈兵。

    周志远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大脑中的三维图景伴随着笔尖的移动骤然展开。

    眼前简陋的黑板与破旧的窑洞仿佛淡去,山川沟壑的立体图景拔地而起。

    他的笔就是侦察兵的眼睛,就是参谋测绘的标尺。

    「既然主要封锁点只在东北,那麽其机动力量必有空隙。其余方向的地形情报呢?」他的笔突然一顿,随即重重戳在了西北角看似荒芜的一片区域。

    「报告教员,我注意到刚才黑板侧面标出的简易地图上,这个方向并非主路,但有废弃的煤渣坡和几条浅沟!」

    王振虎愣住了,刚才张培明的简易示意图,他只注意到几个主要山口和表示敌人的叉叉,根本没细看角落里那些不起眼的小标记。

    冯铁山却眼中精光一闪,作为游击队长,他对地形细节极其敏感。

    周志远的声音异常笃定,「废弃煤渣坡坡度虽不小,但远低於正东陡峭山崖,覆盖枯草和薄土层。

    煤渣结构疏松粗糙,攀爬难度远低於岩石山壁。更重要一点其背光坡面,对!就在这个时间点!」

    他笔尖准确指向代表天色的一个简略符号阴影,「下午四点後,整片西坡完全陷入阴影!东面山口方向的日军观察哨视野被我们预设的突围方向吸引,对光照反向的西北煤渣坡存在视觉盲区!」

    窑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炭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啪声。

    李延年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周志远笔尖点着的那片「煤渣坡」,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而且,」周志远的笔继续移动,在那煤渣坡边缘画了条虚线,连接到一条不起眼的浅沟。

    「这条浅沟虽窄且不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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