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翻手陷害,覆手擒拿,深藏功与名!(二十九更) (第2/3页)
晚了!
几乎在警报送出的同一秒,一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已如狂风般冲到门外。
不是一个人!
「咣当!」
那扇薄薄的门板被一股巨力从外狠狠撞开!
一个穿着穿着石灰厂工装、身材结实但眼露凶光的汉子猛扑进来,目标异常明确。
正是周大为身前那个沾满泥土的油布包!
他手里赫然攥着一块棱角锋利的石料,显然是刚刚从工地上顺手抄的凶器!
而来人,正是「孙庆南」!
「操!」周大为反应快得惊人。
那身影刚撞破门的瞬间,他那原本俯身掏坑的身体藉助掀开坑板时的劲道还没完全消散,腰腹猛地一拧一沉!
没有後退,而是迎着黑影猛扑的方向侧身滑开半步,同时右臂如同钢鞭般借着拧腰的惯性猛地横扫出去!
动作快到根本不容人看清细节。
「啪!」一声让人听着都腮帮子疼的脆响!
周大为那粗壮的小臂上带着常年训练和握枪留下的厚厚老茧,结结实实、分毫不差地抽在扑来汉子的手腕侧面!
一声抑制不住的痛嚎。
孙庆南手腕剧痛如遭重锤,手腕骨几乎被这千锤百链的横臂一扫打得裂开,剧痛之下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失去控制。
他手里那块的石料再也捏不住,「恍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周大为脚边的泥地上。
孙庆南显然也是个狠角色,强忍剧痛,另一只手不顾一切地改换目标,闪电般抓向滚落在地、刚刚被剥开一角的油布包!
速度依旧惊人!
「作死!」
周大为眼中厉芒爆射,如同被激怒的猛虎。
他抢上一步,左脚为轴,腰马合一,巨大的力量从脚底瞬间传导至腰背,再灌入右肩!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的、战场上千锤百链出来的格斗本能......屈臂、旋肩、轰肘!
动作迅猛简洁,带着撕破空气的短促厉啸!
沉腰!屈臂!旋肩!轰肘!
四个动作在不到半秒内由腰腿节节贯通爆发,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通!!!!」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如同重锤砸在沙袋上的钝响!
周大为那硬如磐石的右肘,裹挟着全身爆发出来的千斤力道,精准无比地轰在孙庆南左侧软肋靠近心脏下方膈肌的位置!这个位置,受击足以让人瞬间岔气窒息!
孙庆南那张因剧痛和疯狂而扭曲的脸瞬间惨白,眼球猛地暴突出来,嘴巴大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整个人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破口袋,「噗通」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窑洞都似平震动了一下。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蜷缩,双手死死捂住被重创的肋下,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呜鸣」低吼,却再也凝聚不起半点力量挣扎爬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破烂工装。
「绑起来!」周大为甚至懒得再看地上这滩烂泥一眼。
他低头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黄泥点子。
旁边的战士们这才从电光石火的剧变中回过神。
刚才扑向油布包的悍勇和此刻地上死狗般的孙庆南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两个战士动作极其利索,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四只铁钳般的大手没有半分犹疑,娴熟无比地反剪孙庆南还在痉挛的手臂。
一条粗麻绳被飞快地勒进皮肉,在手腕处死命绞紧数圈打成死结,再狠狠往上提拽,粗暴地将其双臂吊在後背心位置。
同时,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精准地卡住孙庆南的下颌,拇指用力压住脸颊内侧牙齿,向下一拉一掰!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孙庆南的下巴直接被暴力卸掉!
所有咒骂、毒囊的威胁或者痛苦的哀嚎,瞬间被堵回喉咙里,只剩下含混痛苦的「嗬...嗬...」声和拉风箱般的急促喘息。
他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在地上剧烈地扭动,眼神里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早没了半分先前的凶厉。
周大为这才弯腰,俯身拾起地上那个沾满新鲜泥土的灰色油布包。
油布粗糙,入手沉甸甸的。
他随意地扯开油布包裹的一角。
昏黄的煤油灯灯光下,露出的东西让围上来的所有战士呼吸都是一窒。
一台被小心包裹在内的机器出现在眼前。
暗绿色的金属外壳线条简洁甚至有些丑陋,但上面那些精密的调节旋钮、醒目的频率刻度盘以及标志性的外接天线接口,无声地宣告着它的身份。
「操......电台!」战士李德顺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兴奋。
周大为的手指划过机器冰冷的金属外壳,停在那枚「菊纹」标记上。
那微凸的冰冷触感,隔着油腻的污垢,依旧清晰得灼人。
所有的线索、怀疑,这一刻都得到了印证!
成了!
这两个字,同时出现在周志远和周大为的脑海里。
眼见周大为这边打完收工,周志远也收拾起膝盖上的教材,站起身转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
周大为算是通过了他的考验,他现在不介意把更多的信息」送到周大为的手上。
看来,自己的本家,周大为离升职加薪不远了!
又是一天夜晚,延河的风卷着砂砾打在窑洞窗棂上,噗噗作响。
周大为端坐在自己的小土炕沿,屋内仅有一盏煤油灯跳跃着昏黄的光。
他手里捏着两张粗糙发黄的土纸纸条。
第一张来自前天晚上,被一块小石头压在门槛外:「石料厂,孙庆南。」
第二张是半刻钟前刚捡到的,悄无声息出现在同样的位置,字迹竟与第一张一般无二:「小杂货铺,王二麻子。」
第一个名字背後的「收获」还历历在目。
藏在炕洞深处的鬼子电台,被生擒活捉的潜伏日本特务孙庆南!
他周大为带队抓过鬼子侦察兵,打过伏击,但如此精准地直捣深藏特务巢穴,还是第
一次!
谁在帮他?
谁又能在警卫营眼皮底下、绕过巡逻线精准投放?
是昨晚那个碰巧在草坡看书的周志远?
可周志远只是个来学习的学员,虽有能耐,却哪来这般神出鬼没的手段?
他昨日晚上刻意安排战友尝试蹲守,但对方似平就像是知道这边有埋伏似的,根本就没出现。
今晚他特意放松守备,熄了灯假寐,竖着耳朵倾听院外每一丝风吹草动。
结果,纸条果然来了。
就在他眼皮底下!
那人仿佛洞悉他的所有动作。
注意力回到眼前的纸条。
纸条上第二个名字,「王二麻子」。
那人是小杂货铺的掌柜,外表老实巴交,卖的货物是抗大周边许多老乡和学员日常所
需。
他会是特务?
周大为不敢全信,却又不敢不信。
万一中了调虎离山,或者被敌人利用...可就麻烦了!
「王二麻子......」周大为摩挲着纸条边缘。
管不了那麽多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之前缴获的鬼子电台不是假的,孙庆南的特务身份不是假的!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炕头的驳壳枪,冰冷的铁器贴着掌心,带来一丝镇定的力量。
他低声唤醒了隔壁两个绝对信得过的老班底——老兵陈宝庆和机灵的李德顺。
「有任务。都别出声,跟我走。」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三人如同融入暗影的豹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土墙,避开哨岗视野,贴着低矮的土坯房
迅速移动。
寒风吹散了他们的呼吸声,只剩下脚下布鞋踏在冻土上细微的沙沙声。
小杂货铺紧闭着板门,门缝里不见一丝光亮。
周大为打了个手势,陈宝庆和李德顺立刻默契地堵住後窗和侧面巷口。
他自己则慢慢贴近门缝,侧耳倾听。
里头寂静无声。
又过了半响,才隐约听见铺子後间传来极其轻微、类似用硬物刮蹭木板的声音。
他不再犹豫,拔枪在手,後退半步,蓄力一脚!
「砰!」
腐朽的门栓应声断裂!
门板重重撞在土墙上,震下簌簌灰尘!
「谁?」
惊惶的吼声从黑暗中传来。
周大为如猎豹般矮身冲入,枪口在微弱的星光中稳稳指向声音来源!
紧跟其後的李德顺迅速点亮了手电筒。
手电光柱精准刺破黑暗,打在刚从里屋炕上惊跳起来、只穿着单薄内衣的王二麻子身上!
王二麻子那张平日里总是堆满憨厚笑容的圆脸,此刻因惊恐而扭曲,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
那刀锋森然,绝不像是用来切杂货铺里的盐巴糕点的。
光柱没有在王二麻子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迅速扫过他刚才起身位置的炕沿下。
一块地砖被撬开了一半,露出下面的空洞。
周大为厉喝:「别动!丢下刀!」
「我......之前有人把我打晕了,我醒来以後,就听到你们的动静,以为是贼..
」
王二麻子试图辩解,声音抖得厉害。
周大为根本不听,他对李德顺吼道:「检查那坑洞!」
李德顺立刻扑过去,毫不客气地将王二麻子粗鲁地推开。
手电光聚焦在被撬开的地砖口。
他伸手探入洞中摸索。
王二麻子脸色惨白如纸。
「排长!」李德顺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有东西!一个铁盒子!」
他抠抠弄弄,从狭小的坑洞里吃力地掏出一个约半尺长的薄铁皮饼乾盒子,盒盖上锈迹斑斑。
在周大为的枪口威慑下,李德顺就在炕沿上「哐啷」一声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没有饼乾,也没有票证。
里面赫然躺着三样东西:一把闪着幽冷蓝光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一个压满黄澄澄子弹的备用弹夹,还有一卷细细的、颜色古怪的金属丝线。
周大为瞳孔骤缩。
「王八盒子」!
又是鬼子特务惯用的配枪!
「铐起来!」周大为的声音冰寒刺骨。
当陈宝庆冰冷的铁链锁住王二麻子拼命挣扎的双腕时,他死死盯着那枪和金属丝,心头那股被彻底「坐实」的感觉更加强烈。
纸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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