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敌中计,陷阱之中损失重 (第3/3页)
士兵领命而去。阿箬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真有用?还是纯粹不想脏手?”
“都有。”萧景珩活动了下手腕,“人活着,话就可能说出来;话出来了,下一步就知道往哪儿走。至于手……”他摊开手掌看了看,“我现在砍人不靠手,靠脑子。”
“哟,变哲学家了?”她调侃。
“是你把我逼的。”他睨她一眼,“当初谁说我只会装纨绔?现在呢?”
“现在嘛……”她拖长音,“勉强算个合格统帅,及格线往上那么一丢丢。”
“呵。”他轻笑,“等打赢这场仗,我看你能吹多久。”
“那你可得加把劲。”她拍拍他肩膀,“我还等着你给我开遍天下的糖铺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原来是几个士兵合力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过来,上面躺着个受伤的己方兄弟。那人右腿被木桩划开一道深口子,血染透了布条,脸色苍白如纸。
阿箬立刻迎上去:“快放平!谁负责医护?姜汤准备没有?伤口清了吗?”
“正在烧水……”一个小兵结巴着回答。
“别等了!”她干脆利落扯开那人裤管,从腰间摸出随身带的药粉撒上去,“先把血止住再说!谁去拿干净布条?快啊!”
场面顿时忙碌起来。萧景珩没插手,只是默默退后几步,靠在岩石边看着她忙前忙后。她蹲在地上,一手按着伤员大腿,一手指挥其他人取水、递布、扶人,声音清亮有力,半点不慌。
这一刻她不像什么流浪少女,也不像谁的助手,倒像个真正经历过生死的老兵。
等伤员情况稳定了些,她才直起腰喘口气,抬眼发现萧景珩正盯着自己。
“看啥?”她问。
“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扛事。”他说。
“你不也一样?”她回敬,“谁信京城第一纨绔能带兵打仗?”
“所以咱俩都是骗子。”
“骗得好,才能活得好。”
他点头,没再多说。
山谷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尸体被集中堆放,武器归拢,战马牵走。太阳升得更高了,雾气散尽,整条山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些曾被精心掩盖的陷阱如今全都现了形:塌陷的土坑、断裂的绊索、染血的木桩……每一步都写着“此路不通”。
但没人觉得可怕。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是敌人踩进去的,不是他们。
萧景珩最后巡视了一遍战场,确认再无隐患后,才走到主观察点前站定。他望着敌军溃逃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还没完。”他说。
“我知道。”阿箬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们这次是小股部队,主力还在后头。今天吃了亏,明天肯定换打法。”
“那就让他们换。”他冷笑,“我等着。”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林间有只鸟扑棱着飞起,惊得一片树叶飘落。
它打着旋儿,落在一条尚未触发的陷坑边缘,轻轻颤了颤,没有塌陷。
阿箬看见了,嘴角微扬。
萧景珩也看见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静止”的手势。
所有人屏息。
战斗结束了,但战争还在继续。